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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刺目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黄泉之侧盛开的彼岸花,满目的红艳,夺去了世间的一切色彩。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在格骑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身体立刻被马刀刺穿了。
没有任何停滞与犹豫,齐安一刀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偷袭未果的那柄匕首停在离他后心处三寸的地方,僵直了片刻,终是无力地垂倒在地。
格骑茫然地睁着他血肉模糊的眼眶,不解地望着碧蓝的苍穹。
不解着他多年的谋划为何会失败,不解着他为何会死在一个十余岁的孩子手里。
咣当——藩帕的马刀一个接着一个砸在地上。
浴血而战的士兵永远地失去了他们的首领,最后的希望在亲眼目睹之下被抹去,大势已去,他们没有再为之奋战的理由。
“齐安!”
司南扶起还呆在原地的小孩儿。
他的脸上除了被鲜血染红之外,仍然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可那双小手却在他掌下抖如筛糠。
“对不起师父,我的手一直在抖,我……我找不到他的要害在哪里,所以犹豫了很久……”
齐安小声地说着,话还未尽,便被司南一把抱在怀中。
司南十几岁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后来那人死时的场面在他脑海中回荡了足足半个月,让他那十几天都不得安寝。
“但是你做得很好,我果真没看错人。”
唐蒲离揉了揉齐安的发顶,弯起了眼角。
齐安看他笑还是心有余悸,直往司南怀里躲。
“所以……”
司南看看怀里的小孩儿,不解道,“所以你早就知道婉嫔的死因?”
“他硬要跟你来的那天,我便同他讲了。”
唐蒲离耸了耸肩,“不过与其说是我告诉他,不如说是他早就猜到了。”
司南意外地眨了眨眼。
“你自己问问他吧,”
唐蒲离提着齐安的衣领,把装鹌鹑的小孩儿提到司南面前,“你当时拜师出宫,究竟是为什么?”
齐安尴尬地扯开嘴角,拖长音调呃了一声。
-拜师只是他离宫的一个途径。
他知道,如果他不离开,他就会一直活在娘娘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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