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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冬,皎芙便比旁人要贪暖一些,但现下她仍觉得那牵着她手的手掌烫得厉害,连带着她的心也被灼了一下。
她欲收回手,想着今日的场合,又生生忍住了,由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在铺满红毡花席的路上。
微风轻拂,吹起了她身上的青色喜服。
手中的却扇也被吹歪了,露出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以及潋滟着春水的桃眸。
只一眼,萧长风就看呆了。
跟在二人身后的丫鬟见此状,纷纷掩唇而笑。
那笑声很轻,仍旧被皎芙听了去,顿觉两颊发烫,催促道:“走吧。”
萧长风这才回过神来,轻嗯了声,牵着她的手继续前往喜房。
皎芙能察觉到,他牵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却不觉疼。
他似在迁就她,她慢他便慢,她快他方才快。
耳边不由回荡起母亲曾说过的话:当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极尽耐心时,那男子必对女子起了钦慕之心。
母亲还说:男子的情不似女子,来得快去得也快,女子一旦沉沦,恐难抽身。
皎芙不知萧长风是否真的爱慕她,她只知倘他能敬重于她,那她在这陌生的安阳侯府也不至于太过惶恐。
至于母亲说的沉沦,她现下的确不抗拒他的接近,但这却是她先前多次克制忍受的结果,用银兰的话说,便是一件事多做几次,也就习惯熟悉了。
她对他,亦是如此。
来至喜房,两人相对而坐在床沿,礼官往床上撒金钱彩果,边吟唱。
撒帐东,罗纬绣幕围春风。
撒帐西,歌舞留人月易低。
撒帐南,新人轿上着春衫。
撒帐北,春色恼人眠不得。
撒帐上,睡觉不知新月上。
撒帐下,美酒清歌曲房下。
吟唱讫,礼官又各自取了皎芙和萧长风一缕发,合梳在一起:“新郎新娘将白头偕老,恩爱缠绵。”
皎芙敛下眼眸,未将t礼官的话放在心上。
随后她在礼官的允许下,放下手中的却扇,露出了那张明媚娇艳的容颜。
她未注意到对面的人目光变得幽深,接过礼官递来的酒,因两只酒杯被彩线连着,要想顺利交杯,她需得往萧长风那边挪坐过去一些。
她正欲动,萧长风已往她这边挪动了半寸,那含情脉脉的视线看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从皎芙面上瞧出羞色,萧长风唇角不觉上扬之余,他也有所收敛。
同皎芙喝了半杯交杯酒,在礼官的言语中,他跟皎芙齐齐将手中的酒杯扔下床。
“一仰一合,此乃天赐良缘,两位定能恩爱缠绵,百年好合。”
礼官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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