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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会来吗?这么多年在国外,他难道就没有家庭没有儿女吗?
上官念啊,上官念。
也许别人只是一句戏言啊。
我下床,摸索到开关。
灯光大亮中,我端正地坐在古朴的梳妆台前。
镜中的我头发花白,皮肤松弛。
曾经再热烈美丽的玫瑰,也终究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中,磨去鲜艳的色调。
我缓缓拉开抽屉,里面全是旧年的胭脂水粉,眉黛唇脂。
蘸了一抹红艳艳的口脂,我抖着手,抹在了嘴唇上。
这些东西,是容时亦送的。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拒绝了他,就会真的狠下心再也不见。
可无数个失眠的夜过去,无数次陆以寒心不在焉的瞬间。
我眼前心上晃动的,全是容时亦的脸。
我压抑而疯狂地渴求他的亲吻,臂膀,动情时的喘息。
无数个空虚的夜里,我一寸寸抚摸过自己的眼睛,鼻梁,嘴唇,再到肌肤。
闭上眼回溯那一夜手掌的温度,沉水香的气息。
我疯了。
我知道,我已经疯了。
最后,我收拾了行李,告诉陆以寒,我要去法国休息一段时间,养胎。
他怎么会不答应,他几乎是兴高采烈地欢送我。
而我,拐了个弯,去了沿江路21号公馆,这处鲜为人知的居所。
我几乎是提着一口气,拨了容宅的电话。
响铃许久,在紧张几乎井喷之际,电话被对方提起。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喂?”
我急促地喘出一口气:
“容时亦,来见我。”
他来的像夏天最急的骤雨,我肆意逢迎。
濒死的鱼遇到水面,抵死缠绵。
不顾一切,偷尽浮生欢愉。
身体发软,胳膊无力地滑落下去,又被时亦抓住,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低低地笑出声,温柔了节奏。
在极致的登顶之际,我失神地仰头,看见了四四方方窗格外的月亮。
过度使用后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喃喃道:
“时亦,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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