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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瓦姆皮尔摔在地上,终于痛苦地哀嚎起来。
然而谢檐却没给他继续发出声音的机会,又是一道又一道的精神力疯狂地打向他,让他如同陷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很快便被打得不成人形。
优雅的贵族服饰成了一团浆泥,瓦姆皮尔摊在地上,若不是那双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红瞳还微微睁着,很难让人想象他是一个活物。
他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天边一点点露出了亮色,瓦姆皮尔的皮肤开始一点点被灼烧,消失……
瓦姆皮尔终于知道害怕了,他开始乞求:“王……”
谢檐转身走到了天台边上,他的右侧脸几乎已经完全骨化了,金瞳被腐蚀掉了一只,即使是空气拂过,都会带来如同削骨般的疼痛。
谢檐却好像丝毫不在意般,用仅剩的一侧眼睛从高空一路俯瞰下去。
畸变体的视力非常好,他仍然能看清楚军校内的一片混乱:畸变的学生们已经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他们背后的国家却仍然囿于利益斗争中,白金色的军服与蓝黑色互相交织,打斗,完全已经忘记了身后的学生们。
是。
人类,抛弃了谢檐。
从出生的时候,被赶出谢家的时候,再到畸变的时候,哪里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但每个人却又都想利用他,利用……他的小拾。
但所谓的畸变体呢?
他们还不是一样对他和小拾赶尽了杀绝,漠视他的意愿,将他当做一柄复仇的剑。
谢牧也好,瓦姆皮尔也罢,他们从来没有把谢檐当做一个真正的人。
这是一个个伪、肮脏、丑陋的世界。
既然这样,不如把他们都毁灭了就好了,人类也好,畸变体也罢,他不会遂任何人的愿,他要这个世界给他陪葬。
金瞳像被点燃了一般散发出炽烈的金光,如果格雷在这里,大概会发现他的目的竟然阴差阳错地要达成了。
谢檐要失控了。
一股恐怖的寒意从体内升起,瓦姆皮尔开始战栗起来:“王……”
疯狂的、嗜血的欲望占据心头,他会变成一头真正的野兽,一台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疯狂地杀戮,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与我同葬,不是很好吗?
炽亮的金光在谢檐的瞳里燃烧,他再着决绝与恨意转头。
然后他看见了在角落已经半昏迷过去的楚拾衔。
谢檐愣了一下。
毁掉这个世界,小拾住哪里好?
……自己死了,小拾会不会难过?
他蹙了蹙眉,突然想起来,不用担心这些,他杀了瓦姆皮尔,小拾也会跟着死去,与他一同腐烂在落叶里。
生同衾,死同……
可他不想让楚拾衔死。
乖乖长大……他看到了小拾长大后的样子,然后他更贪心了——他想和楚拾衔共度一生。
怎么办呢?人类容不下他,畸变体也在逼他,而且……他好像要死了。
谢檐眼里的金光一点点漾开,然后彻底消失了。
甚至连那双金色的竖瞳也变回了多情的蓝眸。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缓缓走向瓦姆皮尔。
他居高临下地开口:“你想活吗?”
瓦姆皮尔费力地眨了眨眼睛,仍然在嘴硬:“我……不会死……”
“做笔交易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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