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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盏收回眼神,低声道:“就这么走过去。”
宦官称是。
褚晚龄便目送着她,许一盏余光瞥见他的一双眼如沐秋雨,润得出奇。
当时在他眸中灿烂无匹的霞光,仓促得像是夜尽后的烛火。
许一盏顿步。
“——殿下。”
褚晚龄一愣,忙应道:“学生在。”
太矮、太瘦、太白、太嫩,这又和初见那天一模一样。
她的小太子,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气势。
许一盏鼻子一皱,突然在风中闻见一点淡淡的腥味儿。
她的目光回落到褚晚龄身上,后者双眸明亮,随后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垂下眼。
“你受伤了?”
“”
褚晚龄嗓音很轻,“不碍事。”
随后她便望见褚晚龄袖袂上微不可见的几点血渍。
这次轮到她的眉尖皱出万丈深壑了。
许一盏一把执住褚晚龄瑟缩的手,怒道:“什么狗屁总兵,爷不当这官了,靠!
——走,去椒房殿!”
☆、侠者传闻中的皇后不问外事,满心都是青灯古佛,不但后宫事宜交予四妃,连一双儿女都是自食其力地随性生长。
许一盏原以为会见着皇后一身素袍,端庄无比地侍奉佛前,对她贸然闯入后宫的行为直接丢进天牢等候发落——反正天牢关不住她,但她起码能替褚晚龄出一口恶气。
待她杀气腾腾地走至椒房殿前,宫侍满脸急色地奔进殿中通报,却见殿门徐开,皇后娘娘身在帘后,这就算是接见了她。
-“——许太傅,久仰。”
皇后略抬下颔,说着久仰,目光却只是礼节性地在她身上点了一瞬,“来,赐座。”
褚晚龄下意识先她一步上前,对皇后行了一礼,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身后的太傅早已梗着脖子,有板有眼地回:“坐就不坐了,娘娘太客气。
臣没文化,偏偏喜欢说话,说完就走。”
皇后张了张口,也似有话要说,但许一盏已经打定主意破而后立死而后生,自顾自地抢了先机:“臣授课五月余,是诚心诚意地认为殿下心性良善、品行高洁,除了使剑时手软、射箭时眼盲,其余的文学品德皆属上乘。
娘娘要怪臣教得不好也无妨,臣自问尽心尽力,无愧陛下,无愧天地,殿下是臣平生所见最自律、最上进、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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