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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二叫了留守长生斋的大夫过来号脉,确定许一盏身子已无大碍,才笑嘻嘻地端来苦药,按照医嘱伺候许一盏服刑。
许一盏搁下药碗,想了想,还是问出忍了半天的疑惑:“玄玉岛如何了?”
小姑娘接过药碗的手不觉一颤,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师父,我先去洗碗,等下再来陪你。”
话刚说完,许七二便想溜走,却听许一盏笑了一声,目光停在桌台搁置的一只瓶上。
那只经瓶相对小巧,釉质却十分漂亮,细颈之间探出的一枝青翠,看着眼熟,许一盏不禁一乐。
“许七二,”
许一盏撑起身子,先前散不去的倦怠感都似一扫而空,“拿根铁丝过来。”
许七二原地愣着,反应过来她是想强拆了脚上的锁链,结巴道:“师、师父,三思师兄会生气的。”
许一盏笑吟吟地:“那你帮我用嘴把它啃开。”
许七二摸出一枚钥匙,义正词严:“但我肯定更听师父话。”
-屋外春和景明,但静得蹊跷。
许一盏甫一走出卧房,便见自己往日练武的庭中肃立着一行僧人,足有四五个,齐着僧袍,向她一礼,眉间十足的悲悯之色。
不清楚这些秃头暗卫是在例行地同情世人还是单独同情她,许一盏拂开石案上的落花,一屁股落座,枝叶缝隙间遗漏的参差碎光落满襟怀,她懒散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转头望去:“我能出门吗?”
僧人中走出一名,礼道:“阿弥陀佛。
公子体恤斋主,恐斋主旧伤发作,若无必要”
许一盏打断他:“有必要。”
僧人:“”
他自然而然地一改口,“可等公子回来斋中,再做定夺。”
许一盏默不作声,仅眯着眼望他。
可恨她尚未痊愈,动武未必能速战速决,许一盏只能先恐吓道:“你可知道太子太傅许轻舟的品阶?”
僧人不动声色:“您说的可是安南侯?”
许一盏眉梢微抬,来了兴致:“安南侯?几品?年俸几何?封地在哪?”
僧人道:“安南侯在战中厥功甚伟,已卒业往生。”
许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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