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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多年保养的脸,嫩得像一块新鲜豆腐,被一巴掌打得脸又红又肿,她惊呆了。
彭女官先发制人:“吾奉太子妃之命,请贵府家主调查二房账目,夫人方是放肆!”
说罢,彭女官头也不回地便走出了寝屋,率领三四个嬷嬷亟去请开国侯。
林氏僵直了发麻的背脊,两眼挂满恐惧,指望江夫人救命,自是不可能的。
江夫人多年旁观二房与三房贪墨银两,本就是等着看她们鹬蚌相争、互有死伤,难道,她还真如外头盛传的那般大度慈悲不成!
师暄妍在这屋中视线逡巡,道:“此处湿潮阴冷,最不适宜肺痨病人安养,如侯府不能为姨娘另置温暖干净的住处,不妨,我今日带走柳氏,也省得侯府坐看人亡,还要花钱置厝,如何?”
三房的出来了,有些难言之隐地望着师暄妍:“般般,可是这柳氏,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把她带走,这,这于情理不合啊,不妥当的。”
师暄妍岿然道:“今日,我如认柳姨娘为母,那她便是我的母亲,我带我阿娘至外别居休养,如何不妥?”
听说师暄妍要认柳氏为母,二房的三房的对视一眼,都震惊地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的脸色唰地变作雪白。
“般般……你,你不要阿娘了?”
江夫人的身子细细发着抖,眼眶战栗着,惶惶地看着她,求着她。
这是师暄妍第一次自江夫人的眼底看到,对她一丝丝的疼惜和懊悔。
从前她也曾可笑地幻想过江夫人的“母爱”
,今日得到了,拿在手里看一看,也实在,不值一钱。
江夫人的呼吸滞涩,心往深渊下沉去。
连何时江晚芙已悄然来到了身后,她都未能察觉。
江晚芙目睹了江夫人的失神,心口寸寸发紧,害怕地唤了一声:“阿娘。”
江夫人也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师暄妍的身上,近乎魔怔地看着她。
自己的女儿,自己的般般,怎会认柳氏为母?
怎会。
江夫人心里堵得慌,无法排解:“般般,是阿娘做的不好,你若说出来,只要你让阿娘改了,娘可以……”
师暄妍睨向江夫人身后的江晚芙,太子妃的端丽容颜,清冷在上,仿佛隔了云端。
江晚芙眸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眼下十数人拥堵在柳姨娘的寝屋内,这屋内的空气愈加不流通,师暄妍命令身后的春纤与夏柔将寝屋的支摘窗全部开启。
“病人虽不得受凉,但屋中时常需要换气,否则病气积郁,愈加难好。”
师暄妍带人先出了寝屋,来到院落中,江夫人浑浑噩噩,像失了魂般紧跟而上。
须臾之后,师远道来了。
远远地只见侯府的诸位女眷,挨挨挤挤、娉娉婷婷地停满了院落,如荷塘里冒尖的莲叶般,个个裙摆摇曳,步步生姿。
女眷们说话的声音叽叽喳喳、嚷嚷个不休,师远道一阵头颅闷疼,但好在今日居然在侯府里见到了久未能相见的女儿。
师远道上前:“般般,你说二房贪墨,可有此事?”
林氏见家主也不维护一句半句,便先信了师暄妍,便嚷起来:“家主,绝无此事,这都是她诬蔑我们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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