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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少年在杏花树下,单马尾高高扎起,双手抱胸,一脸不悦地站在那里,显然已等了许久。
看到白露霏才来,他眉头紧皱:“怎么这么晚?早知你这么磨蹭,我还不如自己去捉鸟呢。”
白露霏自知理亏,低垂着头,不敢多言一句。
他目光扫向她,却看见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的口脂也未曾擦抹干净。
他抿下唇线,默了良久。
忽地冷嗤了一声,讽刺道:
“果然是合欢弟子,莫不是路上被什么迷了心窍,才如此迟缓。”
柳琮并非不了解白露霏的修行之事,但他心里也清楚,不同的宗门有着各自不同的修行方式。
更何况,那合欢宗虽说亦正亦邪,处于灰色地带,可也并非是那种人人喊打的魔道。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好对此多说什么。
再者,他心底早已将白露霏视作朋友,他告诫自己不应划分什么三六九等,更不该瞧不起朋友。
然而,即便他这般理智地思考着,可当看到白露霏这般凌乱的模样,他的心中却像被点燃了一把无名火,腾腾地燃烧起来,那股子烦躁之意在心底不断翻涌,搅得他心神不宁。
明明告诉自己不该在意,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白露霏身上,那未曾整理好的领口和那残留的口脂,仿佛化作了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愈发地别扭和烦躁,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这其中的缘由。
白露霏是真心很想去偷鸟蛋,此刻她只能低垂着头,小声说道:“是我的错,别生气啦。”
说罢赶紧走到柳琮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愿意乖乖配合他捉鸟偷鸟蛋。
柳琮这才神色稍缓,带着她去一起捉鸟。
柳琮在高高的树上身手敏捷,将鸟蛋一个接一个地扔下来,大声喊道:“接住!”
树下的白露霏,仰头望着他,手忙脚乱地接着,两人这般胡闹了一阵,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回到篝火旁,二人又烤起了鸟蛋。
柳琮忽道:“前几日我在市集顺手买了好酒,又以植物灵气加以酿制,成就了一坛美酒,你定要尝尝,野味配上这好酒,方为绝配。”
白露霏看话本时,就很羡慕里面角色说饮就饮的豪情,可她本人却是碰了酒就难受的不行。
她只好轻轻摇头道:“我不好饮酒的。”
柳琮不满地撇了撇嘴:“无趣无趣。
与我共饮,咱们边喝边聊,我还要给你讲讲我师父的事情。”
说罢,硬是拉着白露霏强灌了几杯。
“话又说回来,你和我师父是如何相遇的?”
“什么如何相遇?”
白露霏此时已经半醉,意识有些模糊,险些忘记自己之前编织的谎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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