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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屿咽了咽口水,把她的裤腿往上挽了两节。
白皙的腿部此刻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细汗,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握着她的腿,一手握着她的脚,仿佛正在膜拜什么神明。
那样虔诚。
如此漫长的等待令梁鸢不安起来,她睫毛轻颤,“陈泽屿,你快点呀。”
陈泽屿眼皮微动,粗喘着气,“鸢鸢,你说说话,不然,我……不敢动。”
以前他不是没有扭伤过,一咬牙就接了上去,可现在面对的是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怕万一弄的太疼了,她哭了怎么办?
梁鸢气的想揍他,方才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临了却畏手畏脚,“陈泽屿,你信不信等我好了,能把你揍成猪头。
磨磨唧唧,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再耗下去的话,我的腿就不能要了……”
听着她的声音陈泽屿深吸了一口气,只听见“咔嚓”
一声,骨头接了上去。
梁鸢脸色瞬间煞白。
陈泽屿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等会就好了。”
脚踝处疼痛的余韵往四周散开,梁鸢冷汗淋淋,等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维持了很久这个姿势。
少年脸上的担心一览无余,梁鸢扯了下嘴角,“傻子,是我疼又不是你疼。”
陈泽屿难得没有还嘴。
梁鸢站起来扭动着脚踝,“我想去外头继续找人。”
“……你的脚刚好。”
梁鸢把外套递给他,“先穿上,树林里不知道有什么,万一刮到手臂就不好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附近找刘姐她们。”
梁鸢当然不愿意,这件事本就因为她,而且她现在确实没事了。
陈泽屿即使不情愿还是跟着她身后,“先说好,找到四点再找不到人,我们就先回山洞休息,天亮下山。”
“行。”
山上杂草丛生又没法分清方向,为了能找到来时的路,梁鸢把其中一个袖子扯成布条做标记。
一路上陈泽屿都在念念叨叨,“我背你吧,我的力气大,你的脚万一再伤了可怎么办。
咱们就算要找人也得保持好个人体力,不然身体受不了,这里条件那么艰苦,生病后不好治疗也没法食补。
这路也太难走了,等下次去供销社我一定先买个手电筒,省的抹黑走路,鸢鸢,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听他讲话,梁鸢往往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实在是他话里没有重点,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越往里面走越阴森。
梁鸢浑身打了个冷颤,“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没有啊。
你是不是冷了。”
陈泽屿把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就说不用给我吧,你非不听,现在冷了吧。
有句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
“闭嘴。”
梁鸢一把捂住他的嘴,蹲了下去。
野草比人还高,他们躲在里面,外头根本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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