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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修平还沉浸在由妄想编织的美梦里。
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在那棵挂满红绸和木牌的古树下,拥抱着许忆,低头吻她,这一刻他似乎是那天站在树下的许子玉,他俯身,梦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梦骤然被打碎。
两双手覆在易修平的头上,尖长指甲轻易地一点点插进头颅里,像是在玩弄一块易碎的豆腐。
易修平的喉管里挤出濒死动物般的悲鸣,他被抓着头抬起,双脚离地,像蛆虫一样疯狂扭动。
“——呃!”
指甲刺穿了脖子,易修平的嘶吼顿时变成破旧风扇垂死挣扎时发出的那种气音。
嗬——嗬——
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活着。
许忆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软垫上,抱着膝盖欣赏眼前恐怖电影般的场景。
她知道它是故意要折磨易修平,故意要让她看着易修平死。
它和自己的亲妹妹对视着,刻意用最缓慢的速度一厘米、一厘米、一厘米地把手上的活人撕成两半。
血液喷溅四溢,包裹了房间的所有许忆照片被易修平的血完全染红。
连许忆自己也被血液淋了一身。
啪。
啪。
易修平被一分为二的身躯掉落在血泊里,又砸出两股喷溅。
它垂下手,定定地立在那,不过来。
许忆知道它在害怕什么。
她冲着死去的哥哥张开双手:“哥哥,过来。”
它很乖,缓慢地向许忆飘来,不知道是不是死亡影响了它的思维方式,对于许忆来说,这样的它其实比生前更无害。
它跪在地上,许忆依旧需要抬头仰视它。
那张脸在许忆的眼前渐渐放大,满身血的许忆搂着它的脖子主动拥抱上去,寒冷的死气覆盖了许忆,她吻上它灰白的唇瓣。
哥哥。
生死相隔的吻一触即分,转瞬即逝。
她用自己能做到最快的速度掏出藏在胸前的符纸,贴在它的额前。
它没有瞳孔的眼睛映不出妹妹的影子。
它没有挣扎。
——再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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