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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没有躲开,依旧直直地看着她。
赵玉妗不解,“鹤守玉,你这是什麽意思?”
“是臣冒犯了公主。”
“明知冒犯,那你为何不停下?”
鹤守玉目光停留在赵玉妗唇上的水渍上,眸光一沉,他声音喑哑:“……臣做不到。”
赵玉妗的眼睫颤抖着,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
赵玉妗目光落在鹤守玉红透了的耳根上,低笑出声。
鹤守玉不解地看着她,问:“公主……笑什麽?”
“鹤大人,我记得前不久你才对我说过,公主与长吏不该靠的这麽近,应当克制一些。
而如今呢,你又在做什麽?”
鹤守玉垂眸,没说话。
赵玉妗唇角微微扬起,她伸手抚上鹤守玉的耳垂,轻轻撚了撚,而后又是他发烫的耳根。
她尾音微微拉长,吐气如兰:“鹤大人,往日里别人说你是我的男宠,你都抗拒不已。
我也曾好奇,你是不是有那麽讨厌我?”
鹤守玉抿了抿唇角,“我从来不曾不讨厌过公主。”
“是麽?不是讨厌,那是什麽呢?”
“我……”
赵玉妗却伸出手抵住他的嘴唇,轻声地“嘘”
了一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她主动伸出了纤细的手,与鹤守玉再次十指相扣。
鹤守玉视线停留在二人相扣的手上,眼神闪烁,擡眸看向她。
赵玉妗却言笑晏晏,又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胸膛前,亲昵地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她闭上眼,懒懒笑着说——
“鹤大人,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夜深人静之后。
屋内还燃着烛火,烛芯已经燃到最底端。
赵玉妗已然侧躺在榻上入睡,她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身后。
她其实很怕睡觉,每夜都会辗转反侧,入睡也不会安稳,时常会做一些噩梦,翌日几乎都是眉眼恹恹地起来。
她又梦到了在冷宫时候的日子,沉浸在往日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隐隐之中,似乎有人替她轻柔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而后耐心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着、安抚着她。
直到她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
一直守在她床前的鹤守玉这才起身,吹灭了蜡烛。
翌日。
整座梧桐山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第一缕曦光穿透山顶的薄雾照进了窗棂里,浑厚的钟声响起,一声一声地回蕩在空寂幽深的梧桐山之中,发出连绵不绝的回响,惊起了一群栖息在山林之中的飞鸟,扑簌着翅膀飞走。
赵玉妗难得睡了个好觉,她伸了伸懒腰,推开学舍门时,就看见卫澜也换上了书院襕衫站在门外,看上去倒是让他显得乖巧稚嫩了许多。
卫澜见她推门出来,连忙走了过来,站在青石台阶下看着她,笑着说:“姐姐!
你起了!”
赵玉妗看向卫澜,有些疑惑:“你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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