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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舟闻言非常认同江瑟瑟的提议,他道:“现在就只等州府的公函了,在此之前,还要烦请程县令派手下再去邱山走一遭。”
程辉连忙道:“这是自然。
——王爷,下官这就去着手準备。
裴霁舟点头道:“去吧!”
程辉哎了一声,拜道:“下官先行告退!”
“也不知道此举到底有没有用!”
从县衙出来,裴霁舟便一直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惆怅模样,他问叹息着问江瑟瑟,“瑟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每次查案的时候,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江瑟瑟柔声安慰道:“查案不就是这样麽?从一万个不可能中找出一个可能。
我们也不是诸葛孔明,不能事事算得万全。
王爷之所以会觉得我们的计划茫无定向,是因为我们已于不觉间身陷兇手设的局中,若是寻得了一丝线索,那时再回过头来看,方才知晓我们的所为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
再不济,就当排除了一条无用的线索,大不了再换一个方向侦查,无非多花一些时日罢了。”
“‘无用’既是‘有用’。”
裴霁舟笑道,“闻瑟瑟之言,犹如醍醐灌顶,吾之浅薄,让瑟瑟见笑了!”
江瑟瑟羞赧道:“王爷莫要揶揄我了。”
裴霁舟拉着江瑟瑟的手,看着她格外认真地说道:“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我所说的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裴霁舟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人人都道裴霁舟乃裴烨之子,定也承袭了裴烨的勇猛无双、好谋善断,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及父亲的万分之一,我根本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智勇双全。
或许在战场上,我还可以竭尽全力与敌人拼上一拼,一旦陷入错综複杂的案件之中,我偶尔也会失了谋算,不知该从何处落脚。”
“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裴霁舟用自己的大手包着江瑟瑟的小手,虔心地说道,“若没有你,我怕是连罪陈王一案都坚持不下来。”
江瑟瑟怜惜地看着裴霁舟,她用拇指紧紧压着他的手指,试图借助这样的方式给予对方一丝慰藉和鼓励,“王爷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裴霁舟哧地笑出声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瑟瑟双眸蕩着无尽涟漪,“若是别人这样说,我定当作是恭维我的话,但既是从你口中说出来,那我便要当真了。”
“王爷尽管当真,我说的自然是真心话。”
江瑟瑟双颊微红,拽着裴霁舟手打廊桥上小跑而过。
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
翌日,天将明未明之际,州府拜请重案监协查此案的帖子便已送至了荀府,裴霁舟当即便跟着信差一同去了县衙。
江瑟瑟则是在处理完府中事务后才去的县衙,彼时刚过巳时一刻,县衙外有寥寥数人在观望,似是还没有打定是否要去禀报线索的决心。
江瑟瑟见状,赶忙让刘充找了个人,故意在县衙门口高声呼喊“恪郡王一言九鼎,还真赏了我银子”
之类的话,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几人立刻就涌到了县衙门口。
“怎麽样?问到有用的线索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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