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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尽头走来一道人影,虽然裹着宽大斗篷,仍隐约可见窈窕身姿。
她走得很快,快得几近匆忙,顷刻间已到了门口,一脚踩上台阶,那“石头侍卫”
骤然爆出一声喝:“站住!
什麽人?”
来人拉下风帽,露出一张含露春花般娇豔的面容:“怎麽?连我也不认得?”
值宿侍卫愣了愣,忙蹲身行礼:“公主!”
千机公主摆手:“免了。
太子哥哥可在宫中?”
“回公主,太子殿下今日去弘恩寺观看法会,尚未回来。”
千机公主眨了眨眼,突然一敲自己脑袋:“该死!
居然忘了这事!”
也不再和那侍卫啰嗦,调头飞奔而去。
弘恩寺。
成玄策坐在蒲团上,耳听梵唱阵阵,突然有点倦意上涌。
他从不是什麽虔心向佛的人,这场无遮大会,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神左右一滑,场中情形尽收眼底,一切都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有条不紊得让他心急。
“殿下稍安勿躁。”
轩平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微微倾身耳语:“大家都累得差不多了。”
他说话时,目光斜盯着院门附近巡逻的禁军统领——丞相殷时存的小儿子殷岱。
成玄策嘴角一翘,带出一抹森冷笑意:“本宫不急。”
他早已不是那个几句话就能激怒的莽撞小儿,他早已学会沉住气。
该等的时候,他会等。
僧衆诵唱告一段落,方丈大师起身宣说,先说佛法无边,再谢太子仁恩,一番颂圣完毕,终于可以开始普度衆生。
成玄策在内侍的搀扶下起身,伫立一旁冷眼静观着上前领取救济的难民。
这是最后一波了,可能是因为等了许久,脸色都有点焦躁,施斋的僧侣们倒还是一派端庄,举止节奏十分稳定。
后面的难民就开始发急。
“怎麽这麽慢?”
“这和尚的手脚也忒慢了!”
七嘴八舌,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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