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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琛穿着睡衣躺在满满一缸水里,右手搭在浴缸外,手腕上有一条猩红正流着血。
“朱一琛!”
顾溪眼泪飙出来,朝外面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守在浴室门口的唐淩风第一个沖起来,看见朱一琛的情况也是狠狠一愣。
之后谢朱两家的人都跑了进来,有人尖叫,有人大喊……
手术室外,顾溪全身冰冷坐在椅子上,小脸惨白惨白的。
她脑海里不时浮现出高中时爱笑爱闹的朱一琛,那是个可爱的女孩,哪怕没有她在身边,也能很快融入同学堆里,拥有一起玩的伙伴。
在她的认知里,朱一琛笑点低,爱笑爱玩,无论男同学女同学都能很快交流。
那样的一琛怎麽会做出今天这般极端自损的事。
生命是多麽珍贵啊,她顾溪哪怕被父母唾弃抛弃,也在迷茫无助时想过死了一了百了,但从没有勇气实行。
她不想困在悲剧里
唐淩风作为和事佬,让谢朱两家的人停止争吵,让谢家父母先离开,只留下谢朕和朱家的人。
朱母抱着哭睡着的外孙女坐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朱父和一琛的弟弟守在手术室门口。
谢朕靠着墙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眼神空洞,表情死灰死灰的。
顾溪坐在角落位置,脸色没比谢朕好看多少。
唐淩风拿了瓶水来到她面前,“喝点水。”
“……”
顾溪僵硬擡头,望着成熟英俊的男人,想到这几日对他的改观。
她是没有那麽排斥他了。
可一琛自杀的事情一出,她一直闭塞的内心被什麽捅开了。
“唐淩风。”
她声音沙哑,眼神苍茫宁静,很认真的喊他。
一瞬间,男人看懂了什麽,急忙拧开水瓶朝她面前递了递。
“别多想,喝点水。”
顾溪低下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顺带把头发搓得有些乱。
声音更加沙哑:“重蹈覆辙,只会困在悲剧里走不出来。”
“我命不好,从小原生家庭不好,性格有缺陷,朋友都交不到。
我……真的不想以后的日子还被过去的一些人和事困住。”
唐淩风深深皱眉,捏紧水瓶,水溢出来打湿他的手背和衣袖,他一动不敢动。
想反驳,却反驳不了。
要论原生家庭,他同样不好。
他和顾溪一样,可以靠自己奋斗努力让自身生活变得更好。
但自出生就带上的枷锁,不是他们能挣脱的。
“唐淩风。”
她又低低地喊他的名字,做了很大的决定——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骄傲自负,敏感多疑,却比谁都善良。
与其将来两两相厌,不如从不开始,是同学,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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