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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他仍然冷得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明明没有力气坐起来,却努力擡着头,来找她的身影,眼前中是藏不住的期盼。
秦嘉桐看着他的模样,心髒一紧,险些呼吸不上来。
热水壶响了。
水沸腾了,不停地翻滚着,热气在机器上面凝出了一片水珠,热气慢慢散着。
秦嘉桐倒出杯水放在一旁,撕开一张退热贴,走过去贴在迟羿脑门上。
她按了按它,“先喝粥吧,喝完正好水就凉了,可以吃药了。”
迟羿垂着眼睛:“嗯。”
在他吃完药后,秦嘉桐回去把电脑拿过来,留在迟羿房间办公。
几个小时后,秦嘉桐把工作整理完,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给迟羿测体温。
最后他的体温还是没降下去,秦嘉桐打车陪他去挂水。
迟羿带的那几件外套正好派上用处,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医院里这个时间人也很多。
秦嘉桐很有陪病人的经验,给他戴好口罩,让迟羿找个座位坐着等她。
她去一边排队挂号。
迟羿像是开了自动跟随一样,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秦嘉桐拿出手机,想发消息让他闭眼小憩一会。
vioki却弹出通知——
【对强大又脆弱的人根本没有抵抗力……】
秦嘉桐:能不能把监控拆了?
痣
迟羿做完病因检查后体温又高了许多,脸色病恹恹地仰头靠着墙休息。
护士过来给他挂水,针头插在他左手背上,秦嘉桐回来时看了一眼,注意到他食指与手背交界处的关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们来的是距离酒店最近的私立医院,虽然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挂水的地方很安静。
在白噪音的包裹下,秦嘉桐坐在迟羿旁边渐渐升起了几分困意。
她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身体跟着歪向一边,放松地斜靠着。
迟羿动了动,侧过脸嘴唇微张,看起来像是有话要和她说。
秦嘉桐余光注意到了,擡手把口罩边缘按实了一些,才坐直身子靠近过去问,“怎麽了?”
迟羿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麽晚还要陪我来医院,太麻烦你了。”
他眼睛里好像有什麽濡湿的情绪在涌动,稳定地灌向他的心田。
秦嘉桐却没注意到,她打了个哈欠,差点睡着,晃了晃脑袋后,神思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用太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而且上次喝醉还是你送我回的家,就当还人情了。”
迟羿听完,垂下眼睛安静地看着手背上的针头与胶带,药水匀速地进入他的血管,冰凉的,连带着他的手也充满凉意。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秦嘉桐小幅度地抠了抠手指,心虚地看向窗户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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