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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lé听完,竖起眉毛,不满道:“这是什麽规定啊,生病了还不能治?”
“不是不能治,”
她张张嘴,解释说:“只是得等。”
为了避免交叉感染的风险,如今国内医院严格加强封控,只要不是病得很严重都建议回家修养。
沈宴宁并不是不理解国家的做法,只是事关家人安危,她很难做到不埋怨。
她不了解具体情况,无法确定蒋秀的腿要不要紧,还能不能拖上一天。
只不过从她小叔这通跨洋电话里,大致能明白事情的紧迫性。
蒋秀的腿一定伤得很严重。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得回去。
沈宴宁腾一下站起来,沖进卧室开始整理行李。
“你去做什麽?”
cholé不放心,连忙跟上去,见她翻出行李箱,诧异问:“你不会要这个时候回去吧?”
沈宴宁点点头,理了两件衣服后,拿出手机翻看最近一趟回国的航班。
“你疯啦——”
cholé拉住她,“外面如今到处都是病毒,你怎麽回去?怕是你还没到机场人就被送回来了。
就算你真能回去,那你知不知道现在一张回国的机票要多少钱?万一你回去之后出不来怎麽办,你学不上了?”
她说得有点急,把已经魔怔得病急乱投医,甚至完全不考虑后果的人连连问住。
沈宴宁眼眶霎时通红,失神地陷在床榻里,茫然地看着她:“那你要我怎麽办?”
怎麽办?cholé也给不出一个好的办法,但知道她这样匆忙回去绝对不是个好办法。
她长长地舒一口气,蹲下身,轻声安抚,“再试着联系联系其他人,总能找到人可以帮上忙的。”
沈宴宁摇头,说能联系的都联系了。
她的通讯里翻来翻去来回就那麽几个人,她一听就听得出是不是在婉拒。
如果大家能帮的话一定会帮,但到底能力有限,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cholé陪她坐着一起想办法,“都联系了吗?试着给通讯录里所有人都打一遍,哪怕是几百年没联系的。
这种时候,往往前男友和死对头最管用。”
她说完,沈宴宁怔愣了一会儿。
“不会真有吧?”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即豪爽地拍拍胸脯,说:“你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大不了我来帮你打。”
倒不是不好意思,只不过如今再联系那个人多少显得有些意味不明了。
“拜托姐都这种时候了,管他明不明的,肯定是救人最要紧啊。”
cholé一句话把她从别扭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沈宴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指尖冰凉,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一个一个拨在键盘上,然后像电影慢镜头一样按下了拨号键。
cholé在旁边看着,莫名觉得紧张又兴奋。
巴黎时间的夜晚,国内正好是白天。
铃声响了有一会儿,就在沈宴宁以为无人接听时,突然有人接通了电话。
对面的人声音怔忪,迟疑了几秒,“阿宁?”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沈宴宁恍惚了片刻,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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