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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元闷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明明是好事,他却越想越郁闷,最后道:“下次也和我商量一下再行事吧。”
辛时没说什麽,只拍拍他的手背,道:“睡觉吧。”
杨修元安分地躺了一夜,第二天晨起,辛时依旧叫他回去。
他有些不愿,道:“昨天也没人来找我,我就呆在这。”
辛时道:“昨天没有,难保今天会有。
你才封了王,不宜多出格,收收心。
何况呆在这里,我也没精神整天和你说话。”
好说歹说,终于将人劝走,约定晚上再见,却不见杨修元身影。
果然还是有人找他,辛时心想,不太意外地叫芝奴闭门灭灯,自顾自到点了就早早休息。
杨修元再来是三日以后,彼事辛时的伤势也有所恢複,不再说几句话就精神不济。
他将纱布都拆了,杨修元来时正擦洗完身体,穿着短兜将四肢裸露在外面乘凉,于是皮肤上蜿蜒扭曲的褐色血痂也显得格外狰狞。
杨修元余光撇过,假装不在意,开门见山道:“这几天陛下召我去宫中,又认了好多亲戚。
当年流在外的其他堂表兄弟据说也会回来,好像这几天在準备大赦。”
辛时神情一动,道:“都要回来吗?二圣肯松口,倒真是一件好事。”
杨修元道:“是应皇后先提的。”
居然是神后主动说的?想到自己夭折腹中的谏言,辛时面露意外,对中宫行事的干脆与果决感到一丝暗暗敬佩。
杨修元道:“不说这事,还要好几月才能落成。
我回来其实来收拾行李,陛下说马上要啓程去渭北的九成宫,叫我也跟着一块去。”
辛时闻言也抛开思量,微笑道:“那是每年暑天的惯例,天子亲属,外加一整个前朝都会搬过去。”
杨修元低落道:“可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分开,一整个夏天不能见面。”
“你还会见其他很多人。”
辛时道。
“不会无聊的。”
杨修元直愣愣盯着他看。
他觉得辛时在回避问题,但这番回答确实无可指摘。
擡眼又瞥见他额头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于是连最后一点兴师问罪的心,也熄灭下去。
他伸手覆住辛时膝盖上的伤,问:“你身体怎麽样?”
辛时笑道:“好多了。
但还是不能大幅活动,否则就忽悠忽悠头疼。”
杨修元屈指摸过伤疤,指腹压过处触感又坚硬、又粗糙、又冰凉。
膝盖上的伤口似乎很深,他想看仔细些,才将腿擡起来,听辛时“嗷”
一声喊得惊天动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别弯,别弯。
结痂没掉,下面伤口没好,弯腿疼得很。”
杨修元吓得急忙松手,辛时倒在床上,翻一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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