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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一杯盛满水的水杯就出现在他面前,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郁乐头上的头带下的白色绷带。
接过水杯时,倏地抓住郁乐的手,声音掩不住焦急,“你的头,怎麽回事?”
郁乐摸了摸头带,轻描淡写地回他:“脑震蕩,顾明理事多,说还有点小伤口,得包扎,给我搞成了汉奸的样子。”
其实是他自己要求的,如果额头中间贴了块胶布,元菘见到肯定想知道是什麽伤口,但这样做,元菘就不会想去探个究竟。
元菘松开手,“脑震蕩还玩游戏?你嫌……”
话音未绝,余光就瞥到郁乐丢下手柄,蜷缩在沙发上,闭上双眼,盖上小被子,下一刻就将被子拉上,覆住脸。
元菘看了他好久,想说被子不能盖住脸,呼吸会不顺畅的,又想讲我们聊会天,又想问这几天是谁照顾他的,又想问你有没有害怕……他有一堆的话想讲,可最后只能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
白日里是难得的万里晴空,此时星空里竟久违的能看到寥寥数颗星星,郁乐反複数着那几颗星星,扭头望了望病床上的人,直到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是平缓的呼吸声,他才蹑手蹑脚地起身。
走近,低头,与一双在黑夜也能璀璨明亮仿佛即刻照出他内心黑暗的眼睛对上。
两人无声无息地彼此对望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我想睡在这。”
床上的人挪了挪位置,给他挪出了一个位置。
顶楼病房,安德鲁下午说他干脆搬来这边住就行了,有个病痛下楼就能找到医生,还是免费的。
空间舒适,床够大,两个人睡也绰绰有余。
郁乐掖了掖被子,双眼看着天花板,多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化成了一声喟叹,安静地闭上眼。
“你就没什麽想跟我说的?”
元菘到底憋不住话。
空气是针落可文的静谧。
少顷,房内传来布料窸窣窸窣的声响,郁乐任由自己的被子掉落在地,拉过元菘的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碰到他的伤口,生怕碰到他的头。
万籁俱寂里。
黑暗中传来寥寥数语。
“我错了,我真怕你死了。”
他以前讲的那些独活理论在他感受到元菘体温逐渐下降时,全盘轰塌。
谢谢你,赶在我意识溃败前醒过来。
038那只狐貍,男妲己
元菘这几天很嘚瑟,来看他的人都感受到了。
住院的第四天,各湳地各分店的黄经理都聚在病房里——开会。
顾明理本来是过来查下元菘今日恢複状况如何,刚踏进门进去以为走错病房,退一步又进来。
“病人需要休养,你们还剩五分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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