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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器这玩意儿对着平地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咱们魔教总坛在当地最高的那座山上,与其指望投石器把正道砸死,倒不如期待这些愚蠢的中原人来海报较高的川蜀后高反死掉。
我毫无形象地坐在山门后的演武场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搓弹,一边看着高高竖起的铁旗,上面挂着魔教标志,据说是当年魔教老祖用内功插下的,历经百年不变,铁杆锈迹斑斑,还留着老祖的手印,布帛做的旗子倒是换过好几次。
这回看着又有些旧了。
我对旁边的弟子招招手:“再去弄一面新的魔教总旗来,给那些武林正道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圣教怎么了呢。”
弟子连忙应下,等我搓完弹后,兴致勃勃地爬到了几米高的铁杆上换旗帜,并用铁丝固定了布帛,让没有风的时候,旗帜都能呈现出迎风飘扬的飒爽模样。
云中山负手路过的时候,侧头瞥了我一眼,对那面漂亮极了的旗帜点点头。
果然,所有的老板都喜欢让自己有面子的东西,嘻嘻。
然后,我又去见了圣女一次,她依旧被囚禁着,但好歹吃的东西正常个了,也允许人探望。
说是允许,实际上会来看她的,也就只有我和胖虎。
胖虎就和尼玛上下班打卡一样,八小时工作制,就待在圣女身边陪吃、陪喝、陪聊天。
圣女的脸都快绷不住了,毕竟被胖虎缠住的感觉,就像养了一只又蠢又聒噪的八哥。
“萨宁,你的脸色看着很苍白,王不救给你的药吃了吗?”
她轻声问道。
我正在低头剥一个橘子,酸涩又清醒的柑橘香沁入心脾,让人精神振作:“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空再让人熬药,再说药材也还要留着,等和正道大战时用。”
云心鸢表情复杂,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叹气道:“对不起,萨宁,连累你了。”
“还有……之前没有问过你,就擅自替你做了决定。”
我摇摇头,把剥好的橘子分了她一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之前的事情何必再提?你我都不是孩子了,人生总要往前看,将来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我一声劝,你父母的事情就让他去吧,不要再和教主争论了,毫无意义。”
出生起就背负着血海深仇,活着就是为父母报仇,这样的滋味太过苦涩。
任东来是如此,云心鸢也是如此。
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时,最理想的状态是带着亲人满满的爱意和期待。
可从云心鸢出生那刻起,人们就在这个刚会啼哭的婴孩身上加上“圣女”
的荣耀、自欺欺人的愧疚和野心家的复仇。
说实话,有点惨。
“要下雨了,”
不等云心鸢说话,我看向窗外飘曳的树叶,平静道,“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有连着好几日的暴雨天。
小时候怕我生病,师父不让我出门,去不了演武场,就见不到你们,虽然我从没说过,但其实心里想得很,在想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云心鸢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是啊,那几天见不到摇光,随鹤师兄也吃不到米花糖,我们就一起哭闹,乳母怎么安抚都没用。
只等天晴了,我们匆匆奔出门,重新见到彼此,才高兴了起来。”
“心鸢,”
我凑近了她,凝望着她异域人的眼眸,坚定道,“雨,总会停的。”
大概是说什么来什么的fg,我见过圣女之后,雷雨天就如期而至,正道武林人士还在以龟速前进,倒是我师父已然到了山脚下,只等这几天雨势过去就上山来。
这样的雷雨天,总让人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只想躺在床上做咸鱼。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脚腕,停了药之后,就总觉得骨头都漏风。
眼前的蜡烛摇曳着一抹明红,我看着满桌的酒菜,还有倒在我面前的胖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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