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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垂手回道:“回小姐,都安排妥当,只要大小姐去挑人,婆子就会将老奴事先备好的人带过去给大小姐挑。”
宁荷手握着空茶杯,拇指不停的摸着茶杯的表面,提醒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要作几手打算,不可大意了。
明白吗?”
方容迷惑的看着宁荷,很是不解,“老奴愚钝,还请小姐明示。”
宁荷瞪了方容一眼,想要怒斥,话到嘴边,想到先生的教诲,咬了咬牙关,将话咽了回去,微微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万一,我说万一,去牙所买人的不是宁蔚呢?”
方容抬手拍一下头,“对呀,这一点,老奴真没想到,回头老奴吩咐下去,只要是芳菲苑的人去牙所挑人,就让婆子把咱们备好的人给她们挑。”
宁荷想了想,说道:“这还不够。
万一宁蔚让静安堂的人去牙所呢?”
方容曲膝道:“小姐思虑周全,老奴明白该如何做了。”
宁荷不放心的问道:“真明白了?”
方容笑着说道:“回小姐,真明白了。
老奴去告诉牙所的婆子,只要是七里街宁府买人,就给咱们备好的人。”
宁荷点点头,说道:“嗯,凡事多想想,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方容连连称是。
宁荷突然想到芳菲苑那一桌子的菜,看菜的品相,不像是自己做的,饭菜热的,应该是刚送进府不久。
于是对方容道:“你让人去门房问问,芳菲苑的人今日可有出门?”
方容曲膝应下,“是,老奴这就去。”
方容退下。
宁荷放下手里的空杯,身子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窝到软榻里,眯起眼,脑子里立即浮现出石景扬与宁荷对坐着喝茶的情景,心像被重物撞击一般,闷闷的痛。
昨晚见到石景扬让她有多欢喜,此刻,她的心就有多痛。
宁荷昨夜因激动得难以入眠,辗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夜里睡得晚,早上醒得就晚,一觉睡到了巳时。
直到午饭时,宁荷才知自家药铺出事了。
宁荷心急,想着为小赵夫人排扰解难,于是决定去药铺查探原由,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令宁荷没想到的是,她在药铺的二楼,竟看到宁蔚与石景扬面对面的坐在三品轩的雅间里喝茶说话。
宁荷印象里的石景扬,总是淡漠的,寡言少语的,甚至不近人情的。
就在今日,她看到了石景扬满脸的柔情及浓得化不开宠溺,虽然隔着一条街,她也能感受到他看宁蔚时的在乎。
那一刻,宁荷发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的脚像被钉子锭住一般,让她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对面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宁荷回到府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她想不明白,宁蔚何时与石世子如此熟悉了?
昨日在丰乐楼,他们分明还一副不熟的样子,今日就偷偷的幽会。
宁荷哭着咒骂宁蔚不要脸……
她心悦石景扬多年,石景扬是她的,宁荷凭什么与她争?
宁荷站起身来,双手抱臂的在屋里转圈,她得想法,想法将石景扬抢回来。
石景扬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谁都不能与她争,旁人不行,宁蔚更不行……
宁荷魔怔一般的抱紧自己,喃喃自语道:“石景扬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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