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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会畏畏缩缩?”
“老子是在想,待会打起来后,没时间看你们北魏同室操戈,父子相残的好戏!”
钟元的话,或多或少确实戳中了魏玄的痛处,他在那时不由得侧头看了一眼正朝他走来的男人,嘴里却不服输的言道。
“我听说钟将军以往一直将那位武王视为榜样、楷模,甚至曾经发誓要誓死追随,如今却背誓弑主,想来钟将军此刻的内心应该很是翻涌吧?”
钟元的眉头一皱,脸上确实涌出几分恼怒之色。
但他显然也是明白,这个时候,谁先急了,谁就输了的道理,所以,在短暂的愣神后他便言道:“老子这叫弃暗投明,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懂个屁!”
“你这遇人不淑,倒是可以弃暗投明,我呢,是他的儿子,这一点祖神来了都改不了……”
魏玄的语气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叹息的味道,如此言道。
“我遇人不淑是我眼神不好,你是魏通的儿子,是你命不好,我看咱们也就别冷嘲热讽彼此了……”
钟元也忽然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这样说道。
“魏通手下十境的高手不在少数,秦桓也一样,你觉得我们怎么才能拦住他们?”
钟元又问道。
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这世上很多事不是靠着有决心就可以改变的,就像他们,即使拥有赴死的决心,但双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却不是靠着信念二字就能弥补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的属下询问他下一步的计划时,钟元骤然沉默的原因,他明白即使所有人都豁出性命不要,依然难以阻拦秦桓的步伐哪怕半刻钟的时间。
他相信魏玄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当魏玄提出拦住对方的计划时,钟元有理由相信,这个家伙已经有了些对策。
而魏玄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只见这位北魏神将的儿子在那时沉默了一会,旋即言道:“之前你告诉我那位褚司命的计划时,我是有些困惑的,所以刚刚在与那位褚司命交战的时候,我有心问了问关于如何吸收域外之力,转化为域外邪神的事情。”
“这个过程很复杂,他说的一大通有的没的,我也听得不是太多,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听得很明白,就是如何快速的吸收域外之力,并将之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里的钟元心头一惊,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心思,赶忙出言提醒道:“在听褚青霄说起此事时,我也曾有些心动,如果他能以此法如法炮制,为我们制造一批域外邪神的话,那秦桓背后即使祖神,我们也并非不可战胜,但他也把后面的事情跟我讲得很清楚,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域外之力与我们的身躯并不兼容,所以褚青霄才需要将他那些同伴的肉身转化为域外之躯,否则我们的肉身会在短时间内被域外之力污染,腐败、甚至破碎。
同时我们的心神也难以承受域外之力带来的疯狂,会让我们的神志……”
钟元这样说着,试图让魏玄明白这个计划的不可行。
但听闻这番话的魏玄却眨了眨眼睛,打断了钟元的话,微笑着问道:“这些对我们而言重要吗?”
钟元闻言一愣,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忽然露出了恍然之色。
是啊!
肉身崩坏也好,灵魂被污染也罢,对于他们而言都不重要。
因为当他们决定于秦桓以及魏通为敌时,死亡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域外之力对他们而言,自然是饮鸩止渴的毒药,但这份毒药却足以让他们解燃眉之急,单是这一点对他们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念及此处,钟元没了犹豫,他深深的看了魏玄一眼,然后又看向周遭的同伴,那些都是一路追随他的旧部,而钟元与魏玄的谈话,他们都听在耳中,自然也都明白这样选择的代价。
但这些士卒却并无一人面露恐惧之色,反倒纷飞在那时朝着钟元重重的点了点头。
钟元的身子不由得一颤,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在这时转过了头,看向远处正朝着他们走来的自己的旧主。
……
钟元并不是什么将门之后,如今已经年过四十的钟元,在很久之前,在钟元还只是个少年的时候,他曾拜入过一个破败的宗门。
那宗门不大,也没有强大的高手坐镇,师尊不过是个六境的武夫,门下十多个弟子大都资质平庸,但也没有那些大宗门间的钩心斗角,师兄师弟相处和睦,师尊虽然修为不高,但自己在修行上的心得经验却也是倾囊相授,也从不偏袒谁。
钟元曾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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