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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淇来得晚,未知方才之事,只逮着机会便接话,欲损贬宋烟烟一二。
苑中众人方才听了萧京墨夸赞之言,多有附和。
此时听得谢妍淇此言,多面露尬然,无有应声。
赵元欢那头,却是气瞪了萧京朗一眼,低嚷了句:“什么人啊?你们燕王府都是些什么人啊?!”
“啊?她……她不是燕王府之人啊!”
萧京朗无辜眨了眨眼,欲再为自己找补,又被远处传来的瓷器碎裂之声打断了去。
几人凝目望去,见廊亭案几上,只余一只颈瓶,孤零零立着。
另一只,已然碎裂余地。
观去,应是谢妍淇往萧京墨处凑,几人拉扯之间,“不慎”
碰落于地。
可……
“大哥!
你拦着我做甚,我本可接住的!
这可是烟烟的心血!”
萧京安扯落萧京墨拦在他身前手臂,语气难得有丝愤然。
萧京墨未语,只沉然向苑中一角望了眼,而后回身,向萧京安摇了摇头。
谢妍淇闻得萧京安之言,气鼓着颊,小跑至燕王妃身侧,挽着她手,晃了晃,急道:“姨母,你瞧京安表哥,又不是甚名家之作,左不过是个庸匠所制,上不得台面的便宜货色,何须这般大惊小怪!
京安表哥若是心疼,我回府同你再挑拣一箱来!”
“妍淇,你……”
萧京安正欲斥责,又被萧京墨挥臂拦了去。
而后,萧京安眼观萧京墨起身,转身深望至苑中一角。
谢妍淇急闹之时,他无端忆起,那时三皇子府中花宴,宋烟她纵了谢妍淇使坏,砸坏了制予谢贵妃的莲盆。
他那时紧怕她于外吃了亏,回程之路斥了她几句。
她那会子的委屈模样,他至今仍还记于心头。
他方才下意识伸手拦了京安,之后才意识到,他极欲让她知晓,他并未觉她那时做错了甚,他如今会站在她这端,他愿意纵她欲为之事。
见心中念着那人,回身款款行来,萧京墨凤眸微翕,灼然而视。
苑内原本和乐之气,被廊亭中这一出闹剧,扰得尽散了。
宋烟烟安抚般拍了拍赵元欢手,而后回身往廊亭处行去。
脚步且停于廊亭外一丛嫣红杜鹃旁,宋烟烟淡然望了眼满地碎瓷,而后直视于正挑衅般瞪向她的谢妍淇。
她福身问安,话语轻淡却有力:“县主虽见多识广,却恐于颈瓶无甚了解。”
“可笑,不过一平平无奇的瓷瓶,有甚需要了解?”
谢妍淇嗤笑道。
谢妍淇语气且怪,宋烟烟却并不恼,只轻扬唇角,续道:“颈瓶多为佛堂供柳之用,每对所出,均由高僧开光。”
宋烟烟言及此,谢妍淇极欲再辩,宋烟烟却未予她开口之机,紧接道:“我于梵龙山饰妆之时,太后遣宫人来寻,言她宫内佛堂颈瓶损旧,令我再绘制一对。
为免绘制之失,管事公公送了两对瓷胚,我便绘了莲塘、松鹤两对。
太后见喜,交梵龙寺住持定觉大师开光,后留下莲塘那对自用,将松鹤之瓶恩赐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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