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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隔了半个人远的宋理枝正趴着。
脑袋埋进自己单手臂弯里,另一只手搭在后脖颈上,白皙的腕骨小小凸起。
随着呼吸,背脊处漂亮的线条拱着睡衣时隐时现。
窗外响起第一声鸟啼,宋理枝在昏沉的意识里嗅到了清晨的气息。
是树叶的清香,混合了一点点泥土的味道。
他的床离窗户近,暑假每个早起的日子里都能闻到。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这份熟悉的气味夹杂了一丝别的香气,清清爽爽,不像薄荷那么凉,又没樱花那么腻。
宋理枝动了动手指,毛茸茸的脑袋跟着动,从臂弯里露出一只惺忪睡眼。
熬了个大夜,眼睛睁开时还带了酸涩,耳廓收纳进风扇的嗡嗡声。
接着眼睛接收光线,风吹过来的前一秒,宋理枝看见和他隔了不远的牧廉转过头。
这人挡住了最刺眼的阳光,风扇吹过,细碎额发稍微遮了眼,他在写字的间隙扔过来一句:“早。”
声音哑哑的。
被晨起的困倦蒙住,脑子不是很清醒,过了会儿宋理枝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他和牧廉一直没说话。
可睡意朦胧的某人不觉得尴尬,他重新把头埋下去,喉咙里传出一声发懵呓语。
而后十分不客气地抻抻筋,又偏头朝另一个没有太阳照射的方向,眯了眼睛。
-
后来他俩再熬了一个通宵,总算把宋理枝的假期作业搞定了。
期间鹦鹉好几次发来信息轰炸,宋理枝都因为在牧廉房间埋头苦干没顾得上理。
开学第一天,鹦鹉就哭丧着张脸来报告:说自己撕了好多页,但愿班主任眼睛能瞎点。
“瞎了哪儿够啊?还得截个肢吧?”
宋理枝捏了捏几乎只剩一半的练习册,甚至还能看见册边松垮迹象,嘲道。
他们班主任挺严厉的,鹦鹉当即鬼哭狼嚎,觉得自己恐怕开学第一天就得被赶出去。
不过,当天班上来了新生,班主任回收作业的心情不错,给班上那些调皮捣蛋的判了个死缓。
“你们看看啊,牧廉同学是转来咱们班的,还主动交暑假作业!
他的我就不收了,明天我重点看看你们的!”
小崽子们“啊”
地哀嚎一片。
同时,还一个劲儿往后看,打量办完手续回来落座最后一排的牧廉。
刚开学,宋理枝和鹦鹉坐一块儿,在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
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同学们好奇心重,班主任在讲台上叭叭好久的开学动员了,还时不时有往后瞟的。
特别是宋理枝周围几个女同学,压根没停下来过,一边转身还一边偷笑,看着有些害羞。
宋理枝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被她们的反应挑起兴趣,跟着转头。
这所初中算是贵族学校,大多是富人家子弟就读,学费贵,校服也好看。
牧廉终于脱下他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着装,换上了昨天到手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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