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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绪宁后知后觉,贺敬珩是在亲吻自己,她本能地用手去推,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捉住。
短暂抵抗后,索性彻底放弃。
她迟疑着仰起脸,接纳唇舌上的陌生柔软和搅动空气的荷尔蒙。
贺敬珩的吻并非想象中那般霸道、蛮横,而是循序渐进、不留空隙,全程带着试探的意味,倒是她,慌乱之下紧紧闭上了双眼,不敢动弹,不敢喘气,绷紧的背部抵靠着车座,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揪紧了安全带。
时间从未像此刻这般漫长。
长到似乎能与“永恒”
划上等号。
即便如此,当贺敬珩抽身而去时,阮绪宁依然觉得意犹未尽,她垂下双颊绯红的脸,声音轻不可闻:“你、你怎么突然就……”
有离场的车辆自两人前方经过,不该亮起的大灯晃得人眼生疼,贺敬珩飞快偏过脸,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有需要。”
阮绪宁瞬间愣怔,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倒也不是失落——她原本也不指望能从贺敬珩嘴里听到“我喜欢你”
或者“情不自禁”
之类的解释,但“有需要”
三个字,委实是太凉薄了些;但她又想,人在伤心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总会想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自己应该照顾丈夫今晚的坏情绪。
帮小姑娘系好安全带,贺敬珩坐正了身子:“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有需要,就会配合吗?”
所有的疑惑都被这句话堵住,阮绪宁将视线移向窗外。
贺敬珩不动声色用手背擦拭唇角,再度回味起方才的亲昵举止,内心的侥幸多过喜悦。
失信于好友。
涸辙于过去。
所以,连真心都不敢磊落地表达。
他忽然间意识到,藏在柜子里的人,似乎一直是自己——习惯了与阴暗作伴,会畏惧光明。
车辆四平八稳地行驶上路,掌着方向盘的人,却心乱如麻。
路过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阮绪宁像是从夜色中汲取到了足够的能量,终于再一次望向丈夫。
轻柔的呼唤一如既往:“贺敬珩。”
认识这么久,贺敬珩早就学会了在阮家小姐直呼他人姓名的间隙、思考她所想表达的意思,是质疑,是说教,是安慰又或者是请求帮助。
但这一次,他猜不出来。
递过余光,示意自己在听。
灯光为阮绪宁本就白皙的脸庞镀了一层暖金色。
被亲到发红的唇碰了碰,她执意要为他奉上更多的光明:“那你今晚,还会有别的需要吗?”
贺敬珩眼皮一跳,心脏瞬间漏拍——他已经分不清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迟钝,还是天真,又或者是,与生俱来能够包容一切。
包括,故作冷漠的他。
他近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今晚没有。”
说罢,径直点开车载音响,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舒缓流畅的英文老歌令两个人放松些许,阮绪宁微张着唇,呼出长长一口气,她的英语成绩并不拔尖,词汇储备量堪堪过四级,艰难翻译着歌里的词汇,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歌词。
但直觉告诉她,那是一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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