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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您只敢跟我耍横,凭什么?!
对不起你的人,让你丢脸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蔡秀芹的嘴角抖得像是中了风,这颤抖的范围渐渐扩大到全身,牙关轻微碰撞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动。
时婕吓坏了,担心真把她妈气出毛病了,她正要说她错了,刚才都是瞎扯的,但一个巴掌迎面重重抽上来,抽得她发懵,等回过神时,家里已只剩她一人了。
江承回来时,屋里一股子酸味,他洗漱的东西混着酸菜叶子,散落一地,狼藉得活像菜市场收摊时的景象。
时婕正埋着头捡地上的菜叶子,它们七零八落地躺着,有的明显被人踩过,上面还带着鞋印。
她就那么蹲着,东一片西一片地捻起来,收进盒里。
“别捡了,扔掉吧,超市里有卖。”
“自己家腌的好吃,比超市里的好吃,不能糟蹋粮食。”
她闷声说。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大约是把酸菜汤揉进眼里了,跑去水龙头底下冲了半天,眼睛红红的回来,手放下,江承才看见她左脸红了一大片。
又挨打了,这次是她妈。
江承心里了然,手指不自觉蜷了下,看着她总算拾完了所有菜叶子,端去厨房洗。
“我来吧。”
江承接过来。
她又躲去卫生间洗他的瓶瓶罐罐,用洗手液,挨个搓揉,然后一遍遍冲。
江承跟过去,“不用这么洗,没多脏。”
她不理。
江承直接把东西抽出来,攥住她的手,她像是自虐似的,一直放的凉水,水冷得刺骨,把手冻得又冰又红。
“你在门外,听到了?”
时婕问。
“一点。”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想说说么?要是想的话,就说给我听。”
她避开他的视线,偏过头去,像个犯了错心虚的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她抽出手,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夜里,江承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按亮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凌晨2:40。
屋里弥漫着来源不明的隐隐烟味,他往卧室看去,门下漏出一线光亮,时婕应该是还没睡。
他起身披上衣服,走过去,在门上轻轻叩了叩,听里面人应了声,才推门进去。
卧室里,床头柜上的台灯开着,发出暖橘色的光。
时婕倚在窗前,指间夹着根燃了半段的烟。
冷冽的夜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扬起纱帘,潮水一般拍打着她单薄睡裙下赤裸的小腿和脚踝。
她回头看向江承,修长的颈在浓密的乌黑卷发中,露出片润泽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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