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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她很久才回来,还让他给她做荷花酥,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看呀,什么因为冷薛岁宁就借给她外衫披着,呵,难怪会染上野男人的味道,可不就是在断塔互诉衷肠了么,一起待了那么久……
她骗了他……骗子!
骗子——!
!
这时的方觉脑子里已成一团浆糊,分不清看不清听不清了,明明阮岁寒在断塔拒绝了薛岁宁,但方觉只看到了在昏暗断塔之内,两人都躺在地上,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肩头上,互诉衷肠……
……所以,我才是“野男人”
,我只不过是她修行道路上的一处垫脚石罢……
怪不得呢,用完就闭关,闭关还要和薛岁宁一起,孤男寡女,单独相守,然后前后脚出关,这是生怕自己看不到啊,啊,那就是为了刺激我让我认清现实,知道他们才是一对吗。
方觉越渐负面地想着。
他察觉不到自己眼中慢慢布满的红血丝,和丝丝缕缕缠绕在他身上的黑紫雾气……
可又不对,她是喜欢我的,她说过的……她说……她,说过吗……
方觉的记忆已然错乱……
她只喜欢毛茸茸,喜欢自己也只是喜欢自己的原身,毛茸茸的火狐貍,金红色的狐貍毛她爱不释手,对着人型的他爱答不理,变成狐貍之后就哒哒哒冲过来,扑进软乎乎的毛发中,连表情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她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纯阳体质,爱的不是我,是薛岁宁,还有什么,哦对,只喜欢毛茸茸,不喜欢方觉……
视线混乱中,他对上了胖橘的竖瞳,“喵呜……”
对啊,这个才是灵宠,我算什么啊……
——
从幻境中醒来时,已经是七日之后,方觉像是从新活了一遭,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夕阳西照,将石阵中怪石的影子拖得老长,落寞至极。
看着挂在天际的同辉日月,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
“阿觉?”
是清月师姐的声音。
方觉转头一看,清月和清竹正站在幻灵石阵的入口。
而他,正大咧咧倒在路中央。
“师姐,师兄……”
方觉声音嘶哑极了,像是渴了许多天,不对,可不就是渴了许多天么,地图上显示三分之一的活动范围都锁了。
清月觉得方觉神色有些异样,赶紧和清竹一起把他给扶了起来,还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
“哎呀,你是不是累着了,得注意休息啊,师伯给你的丹药快拿出来吃吃,遇到灵兽啥的不要硬刚啊,师尊不是给你装了许多法器么。
光用蛮力不成的。”
说着,将水袋递给他让他喝点水。
圆脸的师姐又开始了她老妈子似的絮叨,方觉喝了水稍缓过劲来,听到“师尊”
二字时,身形微微一顿,想到那个他好像一直没有看清的人,薄唇抿了抿。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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