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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爸妈打拼了半辈子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要是他们在天上看到我为了一个男人把房子卖了,得多失望啊。
2
这些年来,昆明的玉器厂越来越多,而石林的厂子因为工艺传统,设备老旧,许多老客户也因为种种原因跟他解了约。
再加上进不到什么好石料,生意越来越差。
朋友介绍了个缅甸的原石商人,结果石林跟那人一见面就谈崩了。
都怪石林的脾气太冲,见面半个小时不到,他就不耐烦了,说这么老远过来是为了要性价比高的好货,吭吭唧唧地不亮实价,摆明是拿我们当土老帽宰。
没等石林抱怨完,原石商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拿起黑色皮包站起来就准备走,临走时说了一句:“有胆就赌石,运气好5万块能开出紫罗兰飘花种。
运气不好,可能连老家都回不去。”
正经的进货渠道嫌贵,偏偏人家激他的这句话他听进去了,一门心思地想着以小博大。
我当时就预料到不对。
当我紧握新买的打火机,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房间时,石林已经不在屋里了。
行李箱大剌剌地摊着,夹层拉链被拉开了,里面的美金一张都没剩。
直觉让我狠狠一惊,但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这不过是遭了贼而已。
但当我环视房间一圈,发现我的手表还好好地躺在床头柜上,床铺也还是出门前的样子时,我便知道,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石林一定拿走了箱子里所有的钱,去赌石厂了。
我绝望地坐在床沿上,欲哭无泪。
虽然我知道逢赌必输的道理,但此刻我却特别希望他能赢,可同时又担心他万一赢了,一次侥幸之后会更加沉迷。
祈祷他赢也不是、输也不行,我的心慌到了极点。
拿起手机一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响断了都没人接。
我只能握着手机,焦急地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连上厕所都不敢放下手机。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我的手机响了。
3
手机那头传了石林颤抖的声音:“媳妇,你卡里还有多少钱,都取出来带来给我吧……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快点啊,快点……”
石林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哭腔,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是输惨了,不然他不会叫我媳妇。
他很少叫我媳妇,除非有事要求我。
我在房间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我钱包最里面藏的那张有200多万私房钱的卡放回了行李箱的夹层里,只带着一张有30多万存款的卡去到了石林定位的位置。
赶到赌石厂时,石林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脸上新添了明显的伤痕,衣服上也满是泥土,和昨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意气风发的去谈生意的那个石林判若两人。
他果然是栽大了。
看着眼前他这副惨状,我纵然心里有一万句想责备他的话,也只能先默默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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