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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婧怡的恢复情况远超预期,尽管语速仍慢,说话费力,但她的吐字变得清晰,连贯,已经能够进行相对流畅的对话。
这回她却沉默了很久,整个人看上去伤感又疲惫。
林晓正担心林婧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婧怡悠然开了口:“短兵相见固然痛快,但也难免让你狰狞、狼狈。”
“高段位的复仇,大约是置身事外的借刀杀人。”
说这句话的林婧怡有些许陌生,她语气平缓,眼里微微漾着笑意,像在欣赏一件林晓看不见的艺术品。
见林晓发懵,林婧怡继续循循善诱:“不能亲自手刃仇人的间接复仇,的确会丧失宣泄恨意带来的快|感,但复仇得逞且不露痕迹的成就感,会持久地愉悦你的心灵。
它就像一剂用之不竭的魔法药水,哪怕深陷绝望的泥沼,也能为你注入振奋的力量。”
“不露痕迹,借刀杀人?”
林晓心想——我哪有这本事啊!
林婧怡突然眼神一亮:“我记得你说过孙立群的老婆很吓人?”
想起孙立群老婆当初要将人活吞似的恐怖模样,林晓肯定地“嗯”
了一声,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婧怡看穿了林晓的迷茫,为她解惑:“假设,我只是假设,孙立群这样一个长期依赖胰岛素的糖尿病人,如果被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人故意更换了胰岛素的剂量,或者在注射时悄悄掺杂了某些不易察觉的化学物质,很容易就酮症酸中毒了,而且这种中毒过程是不露痕迹的,因为它的症状可以与普通的血糖波动相似,不易被立即察觉。”
听林婧怡这么一说,林晓很难不去怀疑孙立群突然重症入院大有蹊跷,但不论真相如何,那都是他应得的。
假设孙立群重症入院的确是他老婆对他的复仇,那他的糖尿病就是他老婆借的“刀”
。
那她又该怎么对付冯琳呢?林晓仍像个迷茫无措的学生,却又求知若渴:“那我该去哪里借刀?”
林婧怡不答反问:“你知道她怕什么,又最想要什么吗?”
林晓犹豫着点了点头。
林婧怡显然看出了林晓的茫然,直接给出答案:“冯琳想要的和她害怕的,就是你的刀;冯琳大概是在黎近那儿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才想着毁掉你,不如,你干脆让黎近知道你现在有多惨?”
“让黎近帮我?”
林晓意外又困惑:“你真觉得黎近跟冯琳没什么吗?”
林婧怡很肯定:“很显然的事,他不是因为你夸赞过他们家园子里的几株木本绣球就不让他爸妈翻修园子吗?”
“可他明明……”
林晓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想起了黎近为她做过的种种,心中纷乱如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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