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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不住的点头,“我给了,我亲手给裴家门房的,裴公子,你不会没收到吧?”
“……我从不曾在门房那里收到过什么书信,你在信中写了什么?”
裴元悯亦是一头雾水。
烛火在三人之中柔弱的摇曳着,片刻后,嘉穗柔婉的眼睫轻颤,低低地说:“我心中已有旁人,先前对裴三郎之举措,是我不对,不该让你误会。
只望三郎能忘了我,从此隔别,不复相见。
若三郎觉得不公,尽可对我提出要求,我若是能做到,金银珠宝,锦衣华服,我在所不惜。”
死寂。
忽地,裴元悯笑了下。
他惨白的面容幽幽凝望着嘉穗,眼中有痴意未散,却强令自己清醒的承受着剜肤之痛。
“嘉穗,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裴三郎……”
“若得不到你的心,金银珠宝,锦衣华服,于我有何用?不过一堆锦绣灰烬,何用!
?”
裴元悯忽地恨声道。
梅子吓坏了,恨不能捂住他的嘴巴,“裴公子,裴三郎,你能不能小声些,仔细,仔细被外面的人听到了呀!”
“外面的人?”
裴元悯一愣,忽然恍然大悟。
他从茶楼出来,一路跟随嘉穗到书铺。
看到一行护卫始终跟着嘉穗,以为是保护她,可嘉穗眼中,时刻含着提防和戒备。
裴元悯想到那日马车上男子发号施令如统御军马的气势,瞬间明白了什么,“嘉穗,你说的你心里那人,莫非就是那日马车上的男子?”
嘉穗垂头不语。
裴元悯强忍着心痛,柔声道:“你并不喜欢他吧,你若喜欢,便不该是委曲求全的样子,我母亲曾派人去府上打听,本意想求亲,却听婢女说你一直身体抱恙,我以为你真的病了,其实……”
他压低声音,攥着嘉穗那只手的力道,似要将她捏碎。
“其实你根本不在府上,你在那男人的府上,他囚禁了你,对不对!”
嘉穗倒抽一口凉气,她惊异于裴元悯的敏锐,竟能从她几句话,几个表情,分析出这么多真相。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别开脸,“裴三郎,你想多了。
我该说的,都和你说了,别的无话可说,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归家……”
她转身欲走,身后裴元悯呵一声,冷笑而叹,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是男人,哪怕是受着诗书礼易的教导长大,心向圣人,行儒学之道,有恩及万民之志向,可于男女情爱上,他始终是个男人,具有男性最本真的劣根性。
哪怕未曾真的有过欢好,见过女子衣袍之下的风光,没有男人更了解男人的劣性。
裴元悯抓起嘉穗的手腕,面色苍白如纸,“还有一件事,嘉穗。”
他身量比嘉穗高出太多,烛火虚虚照出他的轮廓,投射到身后的墙上,他一眼不眨的盯着嘉穗,一字一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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