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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工部建造最常用的榫头和卯眼之法,凹凸结合,彼此契联,不可分离,榫咬着卯,卯托着榫,吻合却有弹性的结构,任是之后暴风骤雨,沉-腰,蹬-腿,都永不分离。
桑桑险要昏过去,睁开眼发觉还是他,药效早就褪去,她清楚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眼前的人又是谁,五个月的惊惧被他顶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向地面,“你活着?”
“嗯,活着。”
他见她醒了,嘴角反倒勾起来,掐的更紧,“在这儿活着。”
活的好好的。
还在跳。
感觉到了吗?
深深的,纯白熟宣上拱起画笔的弧度,隔着一层,摩挲着那熟悉的轮廓,姜献心中忽然有个荒唐的念头划过,不如按下去。
他紧盯着,屏息欣赏眼前盛丽景色,仿佛这一生只需看一眼便可去死,做这一回便无遗憾,舒服也痛苦,他们同时发出喟叹。
他若是得道高僧,千年修为,只怕也叫这妖精毁于一旦了。
“活着呀……”
她被泪水迷糊了眼睛,两只手扒着桌角,下巴撑在手背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好,那就这样,我就不用再做噩梦了,还给你了,都还清了。”
就这样吧。
宝石
还清?
姜献低眼,薄唇划过一道堪称诡谲的冷笑。
以什么还?
以她这副柔弱不堪的样子,身折心不折的倔骨?
他至今还记得那匕首捅入心脏的利痛,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染红她的手和他的脸,他那般用力的握着她,一如她第一次死时,可她还是,毫不犹豫,无情的甩开了他的手。
寻常的刀剑不能伤他分毫,因是她动的手,他任由她那匕首肆意捅入他最不设防的心房。
若非他因行军习惯,在外常年戴着贴肤的软甲,到底卡住那匕首,离要害只有分毫之差。
只差他现在真的要做鬼缠着她不放了。
如鹰隼瞵盯猎物,瞳孔背后一瞬间爆发的戾气,曾能令三军镇寂。
唯有身下娇弱的女子不知天高地厚,在他寒意侵骨的目光下轻颤了颤,眨着迷惑仿徨的薄泪眼,转身扭向一旁,眼泪滑进如云的黑鬓里,嘴里说着要与他清账了结,谁也不欠谁的蠢话,“你要的,我给你了,两辈子都是,我不欠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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