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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么,我的脸、我的手……”
他抚摸自己的实体,病态狂热。
无数的黑影凝聚成了他现在的模样,英俊高大,而谁能想到,这样华丽的外表下,是一个鲜血淋漓的恶魔呢。
我后退一步、两步,心脏超负荷的狂跳。
他疯了。
他杀了我的师傅,然后吞噬了我师傅的一切。
我走了整整五万步,来到了他的跟前,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阿恒对于我的抗拒有些不解,他轻微地皱眉,说:“林寒哥哥,你别这样看我。”
他将手伸过来,又悬停在我眼睛一厘米处。
不远处,是秀娘几近崩溃的呜咽,她连滚带爬地匍匐在黑水中,像一头风烛残年的母兽,快要耗尽最后一点元气。
我躲开他的注视,问:“秀娘怎么办?”
阿恒偏了偏头,像个孩子一般天真,他思索了片刻说:“就让她继续住在这里吧,这不是我父亲的安排么?”
“林寒,快回来,你外婆不行了。”
妈妈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我和他的沉默。
我的脑子“轰”
的一声,梦境里外婆招手和我说再见的画面与过去她慈祥的笑脸一点点重合起来。
不会的,那只是一个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啊。
我只听见自己喘着粗气,回到:“我马上回来。”
阿恒像一只乖顺的小猫,说:“我陪你吧。”
“不用。”
我几乎恶狠狠地盯着他说:“我不需要。”
没想到他拦在我面前,说:“不,你需要,你不想早点见到外婆么?”
阿恒是个怪物,只花了半天,我就回到了东吴镇。
爸爸妈妈、两个舅舅都已经在外婆前屋了,大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
见到我,妈妈还愣了下,抹了把泪说:“你回来倒是挺快的,快进去吧,外婆最疼你了。”
我冲进去,推开哥哥姐姐,外婆平静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外婆……”
来之前,我有好多话想说,我听说,只要亲人拼命挽留,那人是能够听见的,或许,外婆会因为我的呼唤,又强留几天。
但是真到了床前,看见她孱弱消瘦、布满白发的的模样,所有的语言都凝固在了唇间。
我握着她的手,那双手曾有力地,从深水中将我托起,而现在,却冰凉沧桑。
夜深,哥哥姐姐都休息,只剩我一个人固执地守在她床前。
妈妈叹了口气,把菜放在桌上,又摸了摸我的头,离开了。
此时,阿恒才从黑暗中现身,他现在不必躲在我的影子里,也就需要在人前避嫌。
“林寒哥哥,你别伤心。”
他揽着我,像是很苦恼一般,“你若是真的伤心,我可以想办法让她不死。”
我眼珠动了动,“怎么做?是像我一样,可以那样子延续我的生命么?”
“不是,这样的方法她并不适用,她没有那样的命格,而且她已经到了寿数,不过,我可以将她放在我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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