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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夭阙转身向岛的另一方向走去,没一会儿手拉着一艘小船,飘飘荡荡从岸边走回来。
“万物自有命数,哪怕我当时在双椿,恐怕也改变不了余凉族的结局。
既然这样,百年都过去了,也不差我不在的这一两天,就随他们去吧。”
他翻身跳上船,朝顾灼青挥手。
待人上船后,他将另一块木桨丢了过去,顾灼青堪堪接住。
“而且我还没看透,你的本体是什么,怎么能这么容易放你走。”
顾灼青面无表情地坐下,率先一桨将船划到了海中央,郝夭阙一个没站稳,差点栽进海里去。
“星君眼拙了,我不过一无名小辈,精神力微弱,并没有什么本体,您看不透是自然的。”
郝夭阙比肩而坐,突然向后躺了下去,手枕脑后道,“听你鬼话。”
随后被顾灼青一桨惊拍坐起。
“麻烦自食其力,谢谢。”
白明灯投射出的极光,成片挂在海的半空。
那如镜面般干净的海上有一孤舟,向前划去时,间或留下几道波纹。
极光被波纹打搅,在空中碎成了星河。
老远,还能听到一个声音问。
“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我这个保镖。”
十汀竟纳洲的周围,不像其他十座岛般畅通无阻,明或暗礁很多,小船行到距它几公里外,就搁浅了。
顾灼青老神在在的坐在船中,对面前人道,“接下来的路程就听星君安排了。”
郝夭阙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位“巨婴”
,轻呵一声,认命地拿起船桨,开始铺路。
遂又气不过,抬起腰身时快速夹起顾灼青的脸颊揪了下,惹来对方轻飘飘两个字,“幼稚”
。
不知怎的心脏顿时犹如鹅毛拂过,痒得厉害。
不过一刻钟,郝夭阙就站在了通往十汀竟纳洲的冰路中间,神气十足。
“顾灼青,看我这保镖如何?”
但见整条直道上的礁石化为齑粉,与海水混合共同凝结成冰。
顾灼青踏上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与陆地并无分别。
“你的精神力偏冷性,其实你只要走上海面,自动就能成冰,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碎了那些石块?”
郝夭阙有些窘迫,仿佛被大人猜透了隐秘心思,又好像想在心上人面前大显身手,却弄巧成拙。
“还不是想让你走得更稳健些。”
郝夭阙没发现,背对着他行走的顾灼青,内心忽然一阵风起。
有一种担忧,哪怕做着日常再信手拈来万无一失之事,可面对着重视之人,都会如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自作多情也好,顾灼青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十汀海总共有十座游岛,每年岛屿都会依靠海流的方向随着既定轨迹游走,如若某个年份岛与岛相互照面,处在同一直线上,两条直线的交点处,十汀竟纳洲便会浮出水面。
顾灼青他俩来的赶巧,不但赶上了中心岛屿难得一现,还踩了个狗屎碰上了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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