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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
孩子抬起头来,擦去脸上的泪水,仔细辨认着喊出自己名字的人,“咦,是你们呀?两位大哥哥,快救救我,你们晓得我是无辜的,只想去安东找我父亲,我好命苦啊。”
他似见到了亲人,委屈得嚎啕大哭起来。
“小龟,你先不要哭,我来问你,你怎么又落入天竺人之手的呀?”
雷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向猎户们介绍着之前的情况。
男孩子还在抽泣着,“我,我离开小孤山,跟董乙大哥往北走,说要我跟他先去汝州,然后再送我去安东找人。
我也没有别的门路,只能靠他找到亲生父亲了。
可未曾想到,到了汝州他说话不算数,哄骗我一时走不开,让我给他们干活,往骷髅上浇水种苔藓,后来让天竺人杀进庙来连窝端了。”
“你父亲姓张,是节度使?他人在安东,是哪个呀?”
领着孩子的中年人站在旁边听着,这时忍不住发问道。
半大孩子肯定地回答他,“恕个罪说,是张公素,董乙大哥告诉我了,他老人家曾经在幽州做卢龙节度使,眼下贬到安东都护府复州做官。
老人家给我养父的信里写得明白,在北方做节度使,他们两个人是在晋阳相识的,一个为官,一个经商,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
因为我母亲是官妓,爹爹惧内,怕正室大夫人所不容,便把我送了人。”
没想到提问的人顿时恼怒了,“这是哪个猴崽子在瞎说?据我所知,张公素是范阳人,从幽州列将升至平州刺史,卢龙节度使张允伸过世时,他乘机率兵攻入幽州,夺了节度使之位,此人性情暴厉,说一不二,人称白眼相公。
他是不会把外室生的儿子给人的,而且从未到过晋阳为官呀。”
“爹爹,您真是洞察秋毫啊,什么事儿也蒙骗不了您,看来张允伸绝不是他的父亲。”
魁梧的儿子附和着父亲。
中年人向儿子得意地点了点头,“依着这孩子的年岁算起,北边姓张的节度使就那么几个,除了张公素、张直方、张允伸都不可能是,唯有太平军节度使张裼嫌疑最大,他曾出任过太原府的掌书记。”
“伯伯,你说我父亲是太平军节度使张裼!
不是张公素,天平军驻扎在哪里呀?我去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找爹的孩子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爹爹,不会吧,张裼是有名的知书达礼之人,岂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呢?”
魁梧的儿子有些不敢相信。
做父亲的语重心长地教导他,“守立呀,人不可只看外表,张裼虽然看似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可这样的人蔫淘啊,净做些偷鸡摸狗、让人不耻的事来。”
“你怎么如此诋毁我父亲?哪个蔫淘啦?我的父母是真心相爱的。
你也是有孩子、有家庭的人,说出的话冷酷无情,像是不会生养的太监。”
孩子不堪受辱为父亲洗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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