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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打扰的主院内,唯余上首厢房内一盏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
有什么极其自然地混在这喧嚣嘈杂时快时慢的落雨声中,让人难以分辨。
她咬唇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望向了几步外桌上的那盏红烛,想让他把它熄灭。
可他却强硬地掰住她的下巴,俯身抵住她的额头,温柔低声道:“我想看着你。”
青年如瀑的发丝散落下来,与她的纠缠在一处。
她迷蒙地望着他微红的眼角,瞧着那滴晶莹的汗珠顺着青年额角微露的青筋一点一点滑落,滚入柔软的被褥之间,消失不见。
她一时恍神,伸出指尖轻轻描摹青年俊美的眉眼,“你为何不问……”
为何不问她是否也心悦于他?
青年携了她的指尖放到他嫣红的薄唇边,轻吮啃咬。
他道:“因为阿姒的反应不会骗人。”
声线微哑缠绵。
这人。
霎时明白话中意思的她羞恼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换来更加凶狠的力道。
微凉的夜风从虚掩的窗户缝隙间灌进来,盖住了唇齿间泄出的那丝呜咽,也让她情不自禁地颤了颤身子。
“凉……”
青年拥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别怕,会热起来的。”
回青州城后不久,林将军那边派人登门送来了东西。
是姜姒上回去郊外大营时,曾在主帐桌上见过的木盒,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明了当年林延所知原委,大抵和她猜测的不差,但有些事还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那便是关于父亲最初到底是为何与圣上起了龃龉。
——杀贱籍者,无需偿命。
这是大晋施行了多年的铁律,于是有晋升无望的兵士打起了这条律法的主意。
如裴珏所说,威名赫赫的青州军其实并非外界眼中那样是毫无破绽的铁桶。
换而言之,军中实则鱼龙混杂,往前推更是如此。
经年以来,边关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封赏自然也很多。
杀良冒功是重罪,但“杀贱冒功”
却不是,即使被发现了,也不过是交一笔银两的小事儿。
但谁会关注在意贱籍百姓们的死活呢?
这些人大多是祖上或家中犯了重罪被牵连流放至此,就算某日突然消失了,周围人也只会猜测是不是被曾在上京得罪过的权贵灭了口,躲还来不及,又怎会去追究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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