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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松直又站了片刻,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省图的后面就是程松直小时候吃芝麻糊的那条巷子。
几年过去,那条巷子整洁干净了很多,不少小吃摊换了又换,只有那个老爷爷的芝麻糊是程松直最爱吃的。
程松直往巷子里跑,想吃一碗芝麻糊再回家,可是,老爷爷没有来。
程松直从头到尾走了两遍巷子,都没有看到芝麻糊,只得硬着头皮问一个卖烧饼的阿姨:“那个卖芝麻糊的爷爷呢?”
“他不来了,好久都不来了。”
阿姨就着围巾擦了一下沾满油的大手,“小朋友吃烧饼吧?”
程松直摇了摇头,顿时没了胃口,拖着脚步慢慢地离开了巷子。
清河大道车辆呼啸,行人却不多,程松直走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看到三中,看到以前的家,看到孟承云的家,心里空荡荡的。
妈妈,卖芝麻糊糊的老爷爷也不来了。
“哎,松儿回来啦?”
程松直刚回到外婆家,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定睛一看,正是他二舅妈,大概是有空了来看看外婆。
程松直对舅妈也没多大感情,冷冷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舅妈。”
但是舅妈却仿佛与他十分亲密的样子,笑得灿烂又虚伪:“你爸今年可厉害啦,都成名师了,你不回去跟着你爸?还能学学语文,以后说不准也是个高考状元!”
眼看着孩子脸色不太好了,外婆赶忙打住:“你说这些干什么?松儿累了吧,快回房去歇歇,中午外婆给你热饭吃。”
程松直点了点头,正要走,却被一个小几岁的女孩冲过来打了一下。
“玫玫!
你怎么打哥哥呢?”
外婆赶紧站起来,怕俩小孩生气闹起来不好收场。
那小女孩是二舅妈的女儿,程松直的表妹,小他三岁,小时侯还好,自从他住到外婆家以后,小表妹就对他很有敌意。
程松直倒是很想发脾气,但是人家是有爸妈撑腰的,他什么都没有,最后也只能垂着头,闷闷地回了房。
外婆看着孩子进屋,轻瞪了舅妈一眼:“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那我得提醒他呀,他是姓程的,又不是姓时的,成天住在外婆家像什么样子?这都住了一年多了,不花钱啊?还不都是花外婆舅舅的钱?”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松儿能花多少钱?再说了,花也是花我和你爸的,我们可没问你们要过钱,少给自己揽功劳,而且,映泽也是给着钱的,我没跟松儿说,怕他又闹脾气,你这么大个人,你胡闹什么?”
“哼,现在说不花舅舅的钱,以后可就说不准了,阿兰没了,以后您和我爸有个病痛的,那还不是我们家和大哥家掏钱?要是这孩子一辈子不回去,以后您丢给大哥养,反正我不养,我有时玫一个就够了。”
“积点口德吧,少说两句死不了!”
这边舅妈想着赶,实则那边程老师也想着要,暑假的时候,程老师来了好几次找程松直:“松儿,回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爸爸陪你写完暑假作业,再带你去玩,我们可以去北京看师爷,或者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相比刚搬出家那会,程松直现在五官长开了些,看着更加清秀帅气,眉眼间尽是时清兰的影子,但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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