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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点头,“云公子亦然。”
狼因持剑走到林颂身旁:“走吧。”
一部分人分出,跟在林颂和狼因身后,林颂朝狼因微一点头,做了个手势。
一行人以狼因和林颂为首,迅疾而无声地自火光笼罩中的破庙潜入夜色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也将战场远离云疏月。
他们走后,破庙中的云疏月紧握匕首被拥簇着躲进破庙最里面,两个侍卫持剑守在门口,戒备望向破庙外浓稠的夜色。
*
人太多了,好似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一照面,似乎没有寻到目标,黑衣人一部分人挡在拦截的狼因和林颂等人面前,更多的朝他们身后的破庙涌去。
他们像发了疯一般,任狼因等人再拼命拦阻,仍旧一点点靠向破庙。
漆黑林中,只有天际一弯冷月半隐半现,撒下蒙蒙清晖。
狼因和林颂被蒙面黑衣人团团围在中央,他们肩背相抵,互为犄角,腥臭的血湿透衣衫,顺冷寒剑锋淌下。
滴答。
滴答。
脚下是凌乱倒伏的尸体,分不清敌我。
狼因缓缓平复急促的呼吸,粘稠的血液从袖口淌湿剑柄,黏腻湿滑,过长时间的拼杀让虎口酸麻。
她过于狠厉的杀伐让黑衣人本能齿寒畏惧,却不敢后退。
他们将狼因和林颂,连带剩余的寥寥几人围在中央,双方都知晓,短暂的僵持不会太久,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紧绷的局势一触即发。
一滴血从眼睫滑落,狼因眨也不眨,冷厉的瑞凤眸紧盯周围的黑衣人,一边喘息着,一边不紧不慢用布条缠裹剑柄。
风起,一截枯枝从枝头落下。
落地摔断两截,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像迸溅的火花落进干草。
一瞬燎原。
两方人马同时动手,黑与黑交汇,金戈争鸣,粘稠夜色里,一抹艳色的红穿插飞舞,像一朵绽开的血色的花。
凌空一剑将面前的黑衣人劈成两半,鲜血四溅中膝盖微曲反手举剑挡住身后劈来的长剑,锋刃剧烈相撞几乎溅出火花。
肌腱绷紧,一瞬将人挑开,狼因就地一滚,再次和林颂聚拢兼备相靠。
她急促地喘息,在刺来的剑光中叱声:“林颂,我来开路,你闯出去,回破庙!”
林颂迟疑。
她当胸口劈开一人,脸上胸口溅射的血成股淌下,侧眸冷厉似刀锋,高声厉喝:“回去保护阿月!”
林颂身体一震,同样旋身挑开一人,再不犹豫,“好!”
他知晓对方做下的决定,因为他身手更厉害,所以她让他回去,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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