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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木脱离了树干,看起来就与寻常木头一般无异,短短一截,颇为荒凉地竖立在甲板上,等待着女巫的强大魔力将它点石成金。
随着女巫的施法,荒芜的世界之木果然瞬间起了变化。
像是亘古的时间被压缩到了一瞬,世界之木开始飞快生长起来,转眼有了一棵树的雏形,浓荫如同爱意,可以将那对新人容纳——很足够了,作为一座结婚祭坛而言。
然而,兴许是世界之木与女巫的杖芯产生了某种联系,至此,树之祭坛仍在肆无忌惮地生长着。
只见树木的主干瞬间窜出数十米高,直要逼近头顶那片星云,枝条伸展开来,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厄非吉号之上突然生出这样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甚至强压着一侧开始倾斜。
“小心呀!”
莫罗惊呼。
女巫正在发呆,祭坛就在她所在的桅杆下方不远,顷刻间桅杆被肆意生长的大树顶翻,折断……失去了脚下的支撑,莫罗眼睁睁看着女巫身形一晃,从高处跌了下来。
甲板倾斜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又祸不单行被祭坛疯狂发育的根系顶的龟裂开来,为了保持平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跑到了船舱的另一侧。
女巫掉下来时几乎没人注意,待众人从惊险中回过神来,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知什么时候,海姆达尔突然出现,单手接住了下坠的女巫。
他们身后的罪魁祸首,浓缩的世界之树终于停止了暴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枝条。
白昼的天空在星云笼罩下泛着淡淡的粉紫色,星光像是一片散落在幕布上的钻石,点点柔光洒在他们身上……就是这个,完美的光影!
莫罗先是捂住了嘴边的尖叫,唯恐惊扰了那二人,然后捂住心口——她的小心脏正在欢实地跳动。
咚,咚,咚咚。
高法依格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想起昨夜。
“别哭了……”
芦笛无奈,看着人鱼身的女巫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你看!
真的是珍珠欸!”
“……”
高法依格本就觉得丢脸,这个时候冲去杀了芦笛的心都有。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对不起!”
芦笛收起玩笑的表情,双手合十,低声下气,“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这件事让你困扰那么久……”
“我第一眼就认出他不是海姆达尔了啊!
我以为你也……”
“……”
芦笛觑着高法依格的表情,见势不好,迅速调转矛头:“当然,这不怪你,都怪他——谁叫他骗你太多次,所以你才会混淆……”
高法依格心想,难为芦笛说了一句人话。
一定就是那样!
雾尼,彻达……还有这段时间一直冒充海姆达尔的身份!
她的眼泪终于慢慢止住了。
“其实呢,没有告诉你,我也有私心,很抱歉——明知你那段时间很苦恼,但是我选择什么也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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