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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吸气声没能逃过影昭的耳朵,他把视线从兰玉竹的腿上挪到他的脸上,再移动到手肘上,草草包裹的手掌如同一个粽子,看起来滑稽至极,影昭却很难笑得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兰玉竹受伤的手,仿佛透过厚厚的布料看见了那道深深的伤口,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主子,忍一忍,属下已经差人去找顾青衣了。”
他抬眸,眸中水光潋滟,完全是对兰玉竹亳不设防的臣服姿态,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相信。
兰玉竹也相信,他无论做什么这个人都不会生气,都不会反抗,可是时机未到,他也还没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他身上的什么东西。
他装作可怜的样子向影昭示弱,眉头压得低低的。
“忍不了,疼。”
影昭的心跳狠狠地漏跳了一拍,脑子几乎要转不过弯来,他僵硬地问:“那怎么办?”
在他的印象中,兰玉竹从来没有柔弱过,更别提开口喊疼了,他怀疑他的主子伤着脑袋了。
兰玉竹还沉浸在美好幻想中,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直到额头上贴上来一只温热的手,听到对面的人嘟哝道:“没发烧。”
他笑不出来了。
“吹。”
影昭茫然抬头,兰玉竹负气转过头去,“你怎么哄影殿那群小孩的,快点。”
“主、主……”
八成是他功力退步了,主子这肯定是烧坏脑子了啊!
兰玉竹也只是逗逗他,撇过头去只是不想被看见自己那暴露心情的嘴角。
“呼、呼……痛、痛……飞……”
断断续续,影昭的声音犹如蚊吟,对着撒娇耍赖的兰玉竹,他徒劳地放弃了自我。
就在此时,兰玉竹憋笑憋得快要背过气去,而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影昭羞耻地咬住了唇,闭上了眼睛,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还是顾青衣脸皮厚,先影七一步踏了进来,阴阳怪气地说:“小七,看来咱俩来得不是时候,人家小两口密话闺中呢。”
从脚脖子到耳后根,影昭红得跟昨晚的月亮一样,他实在受不了影七信念崩坍般的视线,在顾青衣还没揶揄完之前便跳窗而逃。
兰玉竹等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慢慢收了笑,对着顾青衣怼了回去:“你的确从不挑时候。”
“我千里迢迢来给你治伤,连杯茶都不倒就算了,”
顾青衣气得把随身药箱往桌上一扔,“你还挖苦我!”
“昭儿还千里迢迢赶回来救我呢。”
兰玉竹靠在床头,双臂抱胸,一副讨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样子。
顾青衣那点小心思早被他看在眼里,他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对于影昭的特殊,何尝没有打醒顾青衣的意思呢。
“行了行了,腻得慌,我可对你俩的事没兴趣。”
嘴上那么硬气,顾青衣还是免不了心中难过,可他的尊严不许他为情所困,他也想过争取,可兰玉竹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给,要是不顾一切捅破,别说他自己,连青衣堂恐怕也保不住的。
兰玉竹这人外表看上去温润善良,可骨子里却藏着深刻的恶劣狠绝,他从不怀疑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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