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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子,故意板着脸吓青黛,“这么鲁莽,小心拦路鬼抓你。”
青黛却指着她的肩膀处说:“九阿雅,你被虫虫咬了哦。”
巫冬九垂头看见不小心被扯下来的衣服,若无其事道:“没关系,擦过药了。”
碧珣却一脸古怪地看向巫冬九,犹豫一番后伸手触了上去,“冬九九,上次你也是这里被咬伤,这么多天过去了都还没有消,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要找溪秀阿蒙瞧瞧。”
巫冬九一僵,随后摇摇头,“可能毒性比较强,再过两天就好了。”
她现在烦死巫慈了,他也是知道夏天衣服遮掩不住,所以不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但每次都在肩膀同一个地方咬,真的是太可恶了!
她下次绝对不让他碰她。
可碧珣还是不放心,“我们还是去寻溪秀阿蒙看看吧。”
巫慈睡眠很浅,也鲜少做梦。
梦里总是出现一些他不喜欢的内容,醒后往往也会头痛欲裂。
大抵是阿九白日里和他说了小时候的事,他也罕见地梦见他和阿九的童年。
他是巫溪承从山脚捡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遗弃在巫山。
巫溪承对他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至少他吃得饱穿得暖。
他和巫溪承并不亲近,巫溪承永远阴沉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算阿蒙和阿蒙父来了,他也不肯出来。
很多人说,巫溪承将他捡回来实在是不可思议,他的运气好极了。
巫慈年纪尚小,并不懂什么叫做孤单,他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发呆。
小孩是一张白纸,起初分不清善恶是非,大人则是那支毛笔,在纸上晕染墨色。
村子里的人都畏惧甚至讨厌巫溪承,觉得他就是个被炼蛊迷昏了头的疯子。
所以那些小孩也被教育着不要靠近巫慈。
他只能坐在院子里,眼神追逐着那些小孩在路上奔跑。
后来巫冬九出生了,他趴在摇篮边瞧着她,伸手试探着要碰她,却被她握住手指。
他惊得不敢动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重河,只见他眼神温柔地看向摇篮里的婴孩,那种眼神,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眼神。
“她是你的戈蜜,叫冬九哦。”
冬九……
窗边传来轻微的声响,巫慈猛地眼睛,怀中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垂头看去,巫冬九靠着他怀里睡得正香。
他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发现自己被巫冬九拉住。
小时候握住他手指的冬九,现在正抱着他的臂弯。
巫慈缓缓从巫冬九怀里抽出手臂,随后走到窗边,从信鸟的腿部抽出纸条。
“辛苦你了。”
巫慈拍了拍它的头,随后它便飞着离开。
天微微亮,远处的天际被染上耀眼的红,巫慈盯着天边出了神,直到身后传来声响,他才回神转头看去。
巫冬九睡眼迷蒙地看着他,巫慈走到她的床边蹲下,“我回去了阿九。”
巫冬九没有回应他,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巫慈失笑,半弯着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好梦。”
巫冬九一顿好说,才让碧珣打消去找巫溪秀拿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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