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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槐松沉下脸,目光里谴责意味加重了些,像是控诉他的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许雁往后探手,扭开水龙头,水声哗哗,他说:“我洗个碗,这事待会再说。”
他需要时间冷静,顺带理清目前的展开和思绪。
“碗等会阿姨会来洗掉,不急。”
顾槐松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出厨房,按坐在餐桌主位的椅子上,自己半蹲着,恰好牢牢抓住他的目光。
许雁如坐针毡,被他盯得难受,忍不住嚷嚷:“哪有上一次就要在一起的道理啊?”
“”
顾槐松不明白,纠正道:“是好几次。”
几次约会,许雁大都半推半就来了他家,抑或是去酒店。
“不要在意这个。”
许雁语气减弱。
顾槐松放开桎梏他的手,缓缓站起身,被打击到似的说:“所以你觉得我们没有在一起。”
才去夜店约会,和别人也维持这样的关系。
许雁囫囵应是,趁他出神的间隙溜到玄关,飞速穿好鞋,打开门大踏步冲了出去。
他动作太急,门‘砰’的一声轰然合上。
顾槐松像是恍然回神,而后慢吞吞走到门前,手掌按住门中央。
许雁还没走,倚着门,急促地喘气。
走廊空旷无人,这喘息如老牛喝水一般粗重,如蜜蜂嗡鸣一般密集。
年少时期的幻想似乎成了真。
顾槐松也许、好像、大概真的喜欢他,虽然不知道这喜欢从何而来,自何时起,但仍然不可抑制地感到兴奋,情感满得要溢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许雁咽下口中多余的喘息,掏出来看。
顾槐松:【那我喜欢你,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吗?】
聚光
许雁瞪大眼睛,喘息都轻浅了些,攥着手机的手泛着青白色,他全副身子都倚赖在门上,连逃跑都忘了,只傻乎乎盯着顾槐松发来的信息看。
喜欢你,在一起。
许雁起先粗略扫过信息,读完了寥寥几个字,他又觉得难以置信,反复确认聊天框的对面确实是顾槐松。
接着不舍地再看了几眼,把每个字都记得分明才罢休。
冰凉厚重的大门慢慢被他的体温烘热,呼吸趋于平衡。
许雁抬头,打量嵌在门中央的猫眼。
黑漆漆一个大洞,突兀缀在那,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
许雁伸手扶住门,凑近猫眼,试图瞄到门另一端的情景。
发这条信息的时候,顾槐松在另一边看他吗?
门的另一端。
许雁没回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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