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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夕心底一暖,走了过去。
“顾大侠。”
顾长清:“李先生,我瞧你与慕莲教并不是一路人,为何会同他们在一起?”
昨日方从韩峥那里听闻季无常所受的罪,顾长清的话虽是好心,但他听着,属实不舒服,语气多了几分冷淡,
“顾大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师弟,枉他好心教养季无常两年,又将独创的‘寻常’剑法传于他,最终换来的却是夺命一剑。”
话到最后,顾长清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
李朝夕明白顾长清是在为他鸣不平,语气缓和,“或许,你师弟是自己跳下悬崖。”
这句话说完,顾长清眼底悲伤,盯着他的双眼,眼波流转。
李朝夕呼吸一顿,避开顾长清的眼神。
一时间,落针可闻。
顾长清先打破僵局,“李先生,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药膏,祛疤生肌效果不错,你试试。”
李朝夕转回头来,顾长清掌心拖着一扁圆形状的瓷瓶,双手接过,“多谢顾大侠。”
顾长清收回手,笑着说:“李先生今日这身衣裳,很适合你。”
李朝夕摊开手臂,打量一番身上青白色衣裳。
五年来,为了方便照顾自己,他的衣服大多是灰色和黑色这些耐脏的颜色,如今又换上素净的衣裳,反倒有些不适应。
若不是今早无常说客栈失火,包袱被烧,韩峥随意买了一身上山,他可能不会再穿如此素净的衣裳。
李朝夕不自然笑了下,这时,身后响起一串熟悉的脚步声,接着就听见季无常说:“哥哥,原来你在这儿。”
“无常,你怎么来了?”
话落,人也行至他身侧,“我见你许久不回,有些担心。”
说完,季无常像是才发现顾长清,意外道:“顾大侠也在。”
他的视线只在顾长清脸上扫过,又重新落在李朝夕身上,见他手中拿着一瓷瓶,好奇道:“这是什么?”
李朝夕右手摸了摸脸侧狰狞的伤疤,“顾大侠给的药膏。”
季无常双手抱拳,“季某来此多日,还未祭拜过前任庄主,今日离庄,还劳烦顾大侠带路。”
顾长清脸色愠怒,果断拒绝,“你不能去!”
季无常保持动作,抬眸,“为何?”
顾长清眼神仿若一把利刃,“你父亲杀了我师傅,而你,杀了我师弟。”
“你有何脸面去祭拜他。”
季无常放下抱拳的手,腰板笔直,“我站在门口,不进去,哥哥代我上香,不知顾大侠可否行个方便?”
李朝夕一听可以去祭拜父亲,心中甚是喜悦,表面上又不能露出惹人生疑的神情来,静静等着顾长清的回答。
顾长清嘴唇轻抿,转过身背对二人,“跟我来。”
得到允许,李朝夕的心乱跳个不停,若不是有这层皮肉拦着,怕是早已跳了出去。
他跟在顾长清身后,藏在袖袍中的手,不安地抠着掌心。
来到祠堂,季无常候在外面,李朝夕跟随顾长清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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