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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偏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女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初醒时的微哑:“到了?”
她“嗯”
了声:“下车吧。”
男人坐着没动。
宋思瑜皱眉看向他:“已经到了,傅总坐在我的车上不动,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不下车?”
“我去上班。”
傅东珩说:“晚点再去不行么?”
她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传达着“你为了教训我都不给中宋打钱了还让我晚点去上班,是想中宋破产清算吗”
的意思。
可惜,男人看不懂。
他盯着她白皙精致的脸蛋,直男式发言:“太太,你已经冷静一晚上,应该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
低头,吻我!
宋思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她忍着情绪“嗯”
了声:“你想说什么?”
回应女人的,是傅东珩近乎警告的嗓音:“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他在下达命令。
宋思瑜把拇指指甲掐进食指指腹肉里,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她乖巧而识趣地朝他露出了一个笑:“知道了,老公。”
见她笑了,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这样笑着多漂亮?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吵架。”
说话时,他眼底有种驯服暴躁宠物的满意神色。
宋思瑜想到他和韩璐不干不净,现在却又碰她,头皮抗拒性地紧绷。
可面上,笑意却更浓了些。
她拿开男人的大掌,体贴懂事地开口:“昨天是我不好,我太无理取闹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嗯,我和她没什么。”
“我相信你。”
女人落下这四个字,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酸涩,看了眼车窗外:“我们下车回家?”
他应声:“嗯。”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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