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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我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哑着声音说些没分量的话。
“小姐,不可以的。”
秋南松开手,染了豆蔻枝叶的指甲长了好些,露出些指甲的本色来。
我吹风淋雨,试图用生病来逃避现实的拙劣把戏,被一眼望穿。
老天也真是的。
病也让我受了,怎么就不能再让我昏睡两天?
秋南紧接着就将我手中的瓷碗接过去,依旧没给我任何逃避的理由:“小姐,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去。”
“还有李叔来过两趟,所以就连闲兴居,小姐当真也不想再管了吗?”
永伤别离
细细抹了口脂,又翻出一件粉嫩的夹袄套在身上。
我站在南郊城外不远处的凉亭里。
地势甚好,正好能望见城门处的动静。
一行十数人,缓缓走出城门口。
领头的兵士勒马停下,零零落落从四面八方冲出些人来,倒是显得有些热闹了。
晃了晃脑袋,耳上坠的碧玉耳环掠过我的脖颈,冰凉的触感瞬间打跑我的昏沉睡意。
没停留多久,领头的那位再次翻身上马,兵士推搡着人群,队伍并不齐整,向我行进。
我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看到他身上的粗布麻衣,看到他脸上的尘土痕迹,看到他的被束缚的双手。
“肖大人。”
我微笑行礼。
领头那人朝我微微颔首,紧接着大咧咧地一挥手,就有人把我父亲从队伍里推了出来。
或许是天子的恩德,毕竟江南水患那么大的事,皇上也只治了我父亲的罪,肖大人给我留了不少时间独处。
亭内凉风阵阵,吹得人耳朵疼。
我和父亲相对而坐。
过了好一会儿,我只得静静推了一盏热茶过去:“父亲。”
“我以为,你不会来。”
茶盏里茶叶沉淀,茶汤很浓,只闻气味都满是苦涩。
“你是我父亲。”
我抬眸去看他,“于情于理,我今日都应该来。”
蒸腾的雾气没停留多久。
父亲眼眸微动,唇嗫嚅着却没说出话来。
“父亲此去岭南,路途遥远,此生怕是再难相见。”
我刻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紧接着开口道,“今日一见,便当作是最后的告别。”
他苍老了几岁,白发横生,眼角的皱褶也比上次见要深刻许多,听了我的话,立刻局促地用双手理了理本就不平整的衣裳。
“父亲就没什么话想和女儿说的吗?”
我伸手拿过刚刚推过去的那盏茶,将茶水倒在地上,又给他添了一盏热茶。
“阿满。”
他站起身来,背微微弯着,肩膀也耷拉下来,“安心等你哥哥回来吧。”
他说罢,抬起步子就想走,没有丝毫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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