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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算做是冷寒里的一点炙热。
他点头却和以往一样,不带丝毫迟疑。
他对我说的话,从来没有任何质疑。
——
夕阳抖落余晖,笼罩在湖面,水波涟漪泛着金粉,竟也能迭起浪来。
浪卷席,拍打着这座水屋的地基。
北地多荒漠,也不知道这人工湖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风透过窗棂,惊扰帘幔翩跹。
我环视四周,目光才落在窗前的人影上。
她靠窗而立,身侧火炉里灰烬冷透,风卷几页残灰如水墨浸染在她的衣摆。
我也懒得再去思索她是何时知晓我的意图,先我一步就来了周雩卿的寝宫。
左右我想要的东西已经被毁了,再费脑筋已是徒劳。
“长公主。”
她将手中的书卷随意丢掷在火炉里,灰烬化作浓浓一抹雾。
花香气味弥散在风里,甜腻了好一会儿,最后又变成冷冽。
“赵谖。”
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的下文。
我更没有开口打破僵局。
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来,橙黄的木质地板像是黄金堆砌,迷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心口募得一阵刺骨。
我屏住气,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像是真的阳光被迷了眼,天旋地转看不清所有。
源源不断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耳畔浪潮汹涌,更像是心口肆虐的酸水。
我压弯了腰,想要借此减轻些痛苦。
额头沁出的冷汗从眼前划过,和我一同栽倒在地上。
“她呢?”
淡漠更甚深秋寒风,听不出悲喜。
我拧着眉头,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吐出两个字:“杀了。”
钻心的疼破土而出,手心发黑似有溃烂的迹象,鼻腔里钻出来的鲜血流进嘴巴,咸腥中还泛出一丝甜味。
疼。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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