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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周学昌家,最后一次。
离开那些人,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分别,唯一稍有变化的,是轻松了不少。
她手中的是《飞鸟集》,上面说: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
她还没有办法立刻扔掉所有的昨天,慢慢来,事情向好发展,从她烧了遗书开始。
咖啡区进进出出几个人,周舟的目光被他们吸引,看着他们给豆子补货,从一个玻璃罐子倒进另一个玻璃罐子,回过头来才发现,翻书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停下了。
她抬头看,疑惑顾从州这一页都看了多久了,是什么很难理解的内容吗。
你看,完美如顾从州,也有不懂的东西,跟她没什么分别。
周末的市中心人来人往,越到中午人越多,咖啡见底了,她起身还了书,顾从州已经不见了,再回头才发现原来是站在柜台边结账。
真有素质,样书看完了会付钱。
不,应该说真有钱,她在这家书店看了很多拆封了的样书,没有一本付过钱。
如果她有很多钱的话,也愿意付的。
顾从州没看见她,走在她前面几十米处,进了一家蛋糕店。
很好吃吗,她手里捏着剩下的“不义之财”
,也跟着走了进去,买了一袋曲奇,一袋牛轧糖。
照例每隔两个星期去图书馆借五本带回出租屋,她读书很快,简直是如饥似渴,五本是图书馆的上限,不是她的上限。
赶在工作人员下班前离开图书馆,她上了回清风路的公交,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糖果
乔不凡?
周舟一愣,刚上公交就想下去,后面乘客手提袋子里的葱都快杵到她腿上,迫使她一直往里走。
乔不凡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玩手机。
她默默路过他,选了一个靠近后门的座位坐下。
乔不凡并没有注意到她,似乎是在跟人聊天,把手机戳得噼里啪啦响。
从她的位置稍微倾斜身子往前看,刚好能看到乔不凡的侧脸。
衣服是干净整洁的,头发也打理过,两侧鬓角露出一片青色,脸上也没有血迹,看起来伤都好全了,最近也没跟什么人打架。
几次见他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看他沉默得像雕塑一样,一点不着调的样子都没有,还真不适应。
公交车慢慢向前开去。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从市中心到清风路,行进三十分钟才过了两个红绿灯。
她从不在车上看书,会晕车,不补觉的时候就把头顶在车窗上数数,过了第八个红绿灯后的第二站,就是目的地。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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