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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州说完脸色都不变,继续吃饭。
这家广受学生好评的馆子确实有两下子,酸辣土豆丝脆脆的,一点不回软;干煸豆角很入味,有辣椒香却不呛鼻;孜然排骨软烂脱骨,香辣可口;黄瓜鸡蛋汤用的黄瓜刚刚从菜地里摘过来,现吃现摘,新鲜得很;口水鸡色泽诱人,味道应该不错,她没吃,因为觉得口水鸡里的“口水”
有点恶心。
吃完后刚刚七点,时间掐得很准,孔恒拿着钥匙拉起松梦婷走掉了,没她的事,她就坐在椅子上喝茶。
顾从州结完账拿着衣服出来,顺手递给她两颗糖,自己拿了一个撕开包装扔嘴里,酸角味的。
“好吃,你试试看。
在昨天你买的那家店买的。”
好胜
周舟接过糖,却没有立刻放进嘴里,捏着包装上锯齿状的那一头,只管甩得啪啦啪啦响。
话一出口,顾从州自己倒先怔了一怔,那不就说明昨天在书店里他也看见她了吗?刚才吃饭时只说看见她吃冰淇淋,倒好像他有意隐瞒什么似的。
好在周舟并不在意,拿着糖先他一步走出店门,站在水泥台阶上等他。
夏季末的七点钟,平日里应当天还大亮,太阳落山了,余温还在,温度不低。
但今天像是有下雨的趋势,一下午都是天阴,云也不干净,一团一团发着灰。
他们走了没多久,天就要黑了似的。
半个小时的路程,一句话都不说显得太怪异,想要攀谈又没有话题。
大路上就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周舟靠近绿化带,顾从州靠近大路。
中间隔了两三米,越远越觉得刻意。
为了打破尴尬,她问:“……前几天不是坐公交上学吗,怎么今天又把车骑来了?”
隔得有点远,他没听清,一面问“你说什么?”
一面朝她靠过来,周舟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顾从州回答:“车坏了,送去检修。”
说起这个,他觉得自己不得不再道个歉,毕竟在学校里周舟并不给她多少道歉的机会,“开学那天,对不起啊。”
她是真的不在意了:“没事,你已经赔给我一套新校服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周舟也不再发问,专心走路。
过了有几分钟,他忽然笑了一声,周舟抬眼看他,他还在笑,解释道:“我以为你讨厌我。”
“你以为?”
周舟重复一遍他的问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结论,心道:讨厌谈不上,但也绝不是不讨厌。
“你不跟我说话,我以为你讨厌我,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止是不跟我说话,你是不跟任何人说话。”
顾从州笑着,长睫毛不住地眨动,盖住眼底瞳孔的颜色,周舟不动声色地拉开两步的距离。
从被罚站的那个早读开始,她就知道,当你能看到一个人的睫毛的时候,说明你们靠得太近了。
她说:“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不爱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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