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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忽而仰天大笑,继而毫无顾忌地用乐浪语高叫:“什翼珪、木末、佛貍伐、天真、乌雷,你们都看见了吗?”
四壁悬着的,正是北魏历代君主和建国前各代可汗的画像,也是这场谋杀的鉴证者。
杀父之仇算是报了,可北燕亡国、东部人惨遭蹂躏的大恨,还远远未报呢:
“相信我,今夜只是个开始,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拓跋子孙遭难。
你们的魂魄最好多留些时候,好仔细看着拓跋人的悲惨下场。”
“陛下升彼净境了!”
永安殿外,忽然传来鬼魅般的叫声。
随行的二叁十人闻言,皆生异疑:不是才进去不久吗?争(怎么)回事?难道是冯氏在耍花样?
最忠诚于第豆胤的几个内叁郎刚要拔刃,就见数名披甲执鋭的壮士自黑暗中现出,将彼等团团围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具尸身被及时拖了过来,不是别个的,正是先前在偏室审讯的那个的。
黑红的血染污了他的面,原来,他也饮了送去的清水。
“你等——有哪个想和他一样的?”
为首的壮士喝道。
内叁郎等面面相觑,对方的人数远多于己,硬拼的话必众寡不敌。
须臾,太后从殿中出来,步下台阶,气度威重,已然有了新君的架势:“不想死的话,就放下兵刃,换上丧服为陛下举哀吧。”
众人见胜负已分,于是纷纷扔掉刀剑,做出恭顺降伏之态。
多伽罗深吸一口气,猛然从床上坐起。
就在刚刚,她梦到自己满身是血,腹中的胎儿不见了踪影。
就着月光匆忙检查一番,发现身下无一点血后,她才长吁了一口气,明白那只是个梦魇。
“几时了?”
她扬声问道。
已睡熟的宫人豁然而寤,懵懵然答道:“我也不知,出去看下夜漏。”
夜静而长,门“吱嘎”
开后,又是长久的死寂。
怎么,看不清下了几刻?
未几,一声诡异的嚎哭划破长空,刚落下,哀号、悲泣又此起彼伏,自远及近,愈来愈大。
宫人惶惶跑进来:“不好了,彼等说、彼等说——”
“太上皇帝暴崩了!
太上皇帝驾崩了!
!”
殿外的赵黑亢音高呼道。
直到见到丈夫青紫而冰冷的尸身,少女才肯信,他确实是死了。
她饮泣内恨,为他的鲁莽轻信,也为自己的功亏一篑。
他差点就要兑现自己的第一个诺言了,却偏偏死在事成的前夜,菩提萨埵,此莫不是运命所开的另一个残忍而冷酷的玩笑吧。
诛灭冯氏,是整个计画的开始,而后,他还要为阿爷和慕容大人正名,将乙弗部整个迁到沃野镇的。
此等皆是他的聘礼,而尚未“到货”
,她就已付出了自己的身体和后半生的幸福,甚至,还为他怀妊了。
可作为交易的另一方,他竟在一项条件都未达成时,便以如此荒谬绝伦的方式离场了。
佛陀啊,他争可如此不负责任?她又是多么的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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