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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家里孩子闹腾,千羽半夜还爬起来找兔子玩偶,说是怕它冷,折腾了半宿才哄睡。”
指尖划过文件上“异兽据点周边巡逻”
的字样,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终究还是没问出口——这事没定论,问了反倒容易传得更乱。
老李叹口气:“你们家那小不点是活泼,不像我家那小子,闷得很,倒省心。”
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整理报表时错漏了两处,被科长指出来才慌忙改了。
科长敲着桌子:“老顾你今儿怎么了?仔细点,这表可不能出错,真出了岔子,咱们都担待不起。”
他连连点头:“是是,我马虎了。”
直到午休铃响,他捏着公文包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急。
路过街角的糖糕摊,见蒸笼正冒热气,摊主正往糖糕上撒芝麻,忙停了脚:“给我装十个,要刚出锅的。”
摊主笑着应:“顾干事来得巧,这锅刚蒸好,就剩这些了。”
往竹筐里装时又多塞了两个,“昨儿千羽来买糖球,还跟我说要吃芝麻裹满的糖糕,缠了我好一会儿,我特意多撒了些芝麻,保准他爱吃。”
顾父接了筐,付了钱,指尖碰着温热的竹壁,心里松快了些。
往家走时路过联防队的岗亭,见几个队员正往车上搬网兜,神色急惶,其中一个眼熟的队员见了他,忙点头:“顾干事。”
他应了声,没敢多问,加快脚步拐进了胡同。
,!
院外就听见洛千羽的笑,推门时正撞见顾逸晨弯腰替林熙言掸衣角——林熙言手里捏着片薄荷叶,指尖沾着点绿,见他进来忙直起身:“顾叔叔回来了。”
洛千羽早扑过来扒住竹筐,仰着头喊:“是糖糕!
顾叔叔你可算回来了!
我等了一早上啦!”
顾父笑着把筐递过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比平时重了些,洛千羽却没察觉,只顾着往外掏糖糕,还不忘分给小黑半块:“小黑也吃,沾了芝麻的!
你得慢慢舔,别咽下去啦。”
小黑果然乖乖蹲坐着,用舌头轻轻舔着糖糕,惹得他咯咯笑。
顾母从灶房出来,手里擦着围裙,见他额角有汗,递过毛巾:“怎么回来晚了?会开久了?”
顾父接了毛巾擦脸,含糊应:“嗯,整理报表耽搁了会儿。”
往灶房瞥了眼,见锅里的汤正冒热气,林熙言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顾逸晨站在旁边帮着递柴,两人肩膀时不时碰一下,心里那点慌慢慢沉了下去。
午后的日头软乎乎斜着,顾母收拾完碗筷,早把竹椅搬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洛千羽抱着兔子玩偶蜷在椅上,没一会儿就困了,睫毛搭着,嘴里还嘟囔“糖糕要留芝麻的,给兔子也留一块”
,顾母坐在旁边轻轻拍他的背,指尖蹭过他软乎乎的发顶,没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匀匀的呼吸声——小家伙攥着玩偶的耳朵,嘴角还沾着点藕盒的面渣,睡得沉。
顾逸晨搬了张矮凳蹲在林熙言旁边,两人手里都捏着没剥的毛豆,是顾母早上从菜园摘的,翠生生的豆荚沾着点晨露的潮气。
林熙言剥得慢,指腹蹭过豆荚上的细毛,偶尔抬眼瞧,见阳光落在顾逸晨发梢上,暖得发亮,像撒了把碎金。
剥到第三个豆荚时,指尖忽然碰着粒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看,是粒白芝麻,许是早上洛千羽撒漏的,正卡在豆荚缝里。
他捏出来递到顾逸晨手边,顾逸晨愣了愣,接过来捏在指尖转了转,忽然往他手心里一放:“刚千羽撒的,掉这儿了,还挺香。”
“早上你说的话,”
顾逸晨忽然低声开口,指尖捏着颗剥好的毛豆往林熙言手边递,豆粒滚落在他掌心,“还没算呢。”
林熙言指尖顿了顿,没接那毛豆,先往洛千羽那边瞥了眼,见他呼吸匀匀的,才小声回:“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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