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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还来?”
林熙言的声音轻,被风裹着往顾逸晨耳里钻。
顾逸晨低头,见他发梢蹭着自己的肩,软乎乎的:“来。”
指尖的竹篾往他手边递了递,“顺带把剩下的竹筐编完,等崽熟了据点,就带它们回家。”
顿了顿,又补充,“灶房的竹条我让张队多泡些,你不用早起,我来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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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言没说话,只往他身上靠得更紧了些。
半空的大兽忽然低鸣一声,翅尖扫过墙头的草,落下几片嫩苇叶,正好飘在两人脚边。
筐里的崽们跟着“啾啾”
叫,金纹亮得像撒了星子,把满院的暖,都浸得更软了。
往回走时天还没黑透,晚霞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橘红。
顾逸晨拎着空竹篮,林熙言跟在他身侧,手里捏着洛千羽塞的串薄荷,风一吹,香得软。
身后跟着一行人,上官鸿煊和欧阳枫并肩走着,欧阳枫正说后沟芦苇丛旁有片蒲公英,“崽许是爱啄那绒毛”
,上官鸿煊应着,手里还捏着片没丢的薄荷叶;暮容雪手里拈着片苜蓿草,偶尔低头看草叶上的露珠,见露珠快掉了,便抬手让它滴在石板上,怕沾湿了袖口;南凌风勾着洛千羽的肩,被洛千羽拍开了还笑,伸手想去够洛千羽手里剩下的芝麻串,又被拍了手背;苏琼宇跟宁舒乐走在最后,苏琼宇正说哪只崽最乖,“那只金纹带点粉的,总往我手边蹭”
,宁舒乐时不时应一声,手里还替他拿着忘在据点的小帕子,帕子角沾了点草汁,他用指尖捻了捻,没嫌脏。
顾逸晨忽然停脚,反手牵住林熙言的手,指尖把他的手指往自己掌心裹了裹:“方才编筐时,见你总瞅我手。”
林熙言一愣,才知道他早瞧见了,耳根热了热:“就道细痕。”
“早不疼了。”
顾逸晨捏着他的指尖晃了晃,指尖的糙蹭着他的软,“倒是你,给崽擦羽擦了一下午,指尖都红了。”
把他的手往自己唇边凑了凑,没碰,只呵了口暖气,“回家让君瑞烧盆温水,泡会儿。”
林熙言被他呵得手心里发暖,没应声,只悄悄把交握的手往他身侧挪了挪——风从顾逸晨那边过,吹到手背上时,竟带着点他身上的竹篾香。
远处据点的方向还飘来隐约的“啾啾”
叫,混着欧阳枫喊“明儿采芦苇得带个大筐”
的声音,还有顾逸晨衣角沾着的榆钱儿,落在两人手背上,软乎乎的。
半空的大异兽低鸣了一声,像是应着,翅尖的金纹亮了亮,把一行人的影子都拢在一块儿,长长地铺在橘红的石板路上,没再分开。
众人回到住处时,院角的老槐树影刚铺到石阶上。
门“吱呀”
一声推开,脚还没踏上台阶,就见一团黑绒球从廊下窜出来,“嗷呜”
一声蹭到林熙言脚边——是小黑,尾巴摇得像团小扫帚,鼻尖还沾着点草屑,原是蹲在门槛边等了许久,前爪扒着门槛缝,把木缝都蹭亮了些。
“可算肯从窝里出来了。”
苏琼宇先笑了,刚要伸手去逗,被宁舒乐轻轻拍了下手背:“别吓着它,刚换了地方没两天,昨儿还缩窝里不肯露头呢。”
小黑却不怕生,歪头瞧了瞧苏琼宇,黑亮的眼睛转了转,又颠颠跑到顾逸晨脚边,用脑袋蹭他裤脚——蹭得极轻,怕带起灰似的,蹭完还抬头望了眼他手里的空竹篮,像是在打招呼,惹得洛千羽凑过来:“这小东西倒机灵,知道谁给熙言编筐呢。”
林熙言弯腰把小黑抱起来,指尖蹭掉它鼻尖的草屑:“是不是又去后院扒软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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