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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在他们之间提起棉花糖,不由又有些微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宿星淮夹起自己的那份棉花糖,它像圆咕噜的气球一样蓬松轻盈,宿星淮没有动它,而是把棉花糖放在水杯上。
棉花糖从敞口的水杯落下,接触到杯中的清水,很快变得濡湿、融化,没过几秒钟,便消融在水中。
盛胥枝不解地看着宿星淮,觉得他肯定要说什么。
“上一次你跟我说过棉花糖的事,我就一直在想它。”
没想到他还执着于这件事情,盛胥枝张了张口,轻声道:“这有什么好想的。”
“后来我找到了答案。”
宿星淮手指轻点在杯壁,抬眼看着盛胥枝。
“你看,这杯水有什么变化?”
天蓝色的棉花糖溶解在水中之后,如今这杯水也呈现一股纯清的天蓝色。
盛胥枝眼睫毛动了动:“你想说什么?”
“胥枝,我怕我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宿星淮依然看着她,“你说你喜欢棉花糖,因为它轻易融化,存在得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棉花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
宿星淮把那杯水往前推:“水的颜色变成了棉花糖的颜色,棉花糖消失了,并不代表它没有存在过。”
“你看,它早已经融入其中了,还是改变了一些什么的。”
棉花糖终会换成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它没有明显的体积和体重,但它就是那么真真实实的把人改变了。
意乱情迷余下无言。
将要离开的时候,盛胥枝站起来,“我要走了,你不用送我。”
宿星淮还在位置上,看着她把外套穿上,毫不犹豫离开,苦涩的感觉不知从何说起,全身像被定住了一样,看着盛胥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盛胥枝到了一楼,夜幕繁星早已降临,草坪上的灯光将花园打得亮如白昼。
沿着草坪的小路走了不过十几米,盛胥枝慢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
小楼被灯光映照得绚烂又梦幻,只在侧面的走廊,有一角错落的阴影。
似乎有人站在那里。
盛胥枝看了两秒,这一刻身边青草的芳香、遥远清脆的鸟鸣、胸腔中热血流淌声音相互夹杂着冲撞而来。
她又迈开脚步,身影被逐渐茂密的林木掩盖。
许久没有看向手表,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应该是过了很久吧,可是那该死的黑夜始终没有变亮,一瞬万年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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